隨著第一隻甲蟲掉下去,我心裡才鬆了口氣,紅衣蠱幾乎肉眼不可見,反倒是成了巨大甲蟲的剋星,很容易被紅衣蠱從甲殼的縫隙中鑽進去,開始被紅衣蠱啃食,哪還有精力對我攻擊。
遠處四個手下看的膽戰心驚,要是他們身處這種情況,要麼是被蟲子咬死,要麼掉進大海中,這些可是要命的蟲子。
隨著紅衣蠱攻擊甲蟲,不斷的有甲蟲掉落,我才終於鬆了口氣,幸虧我體內有紅衣蠱,更慶幸身體裡有母蟲,又不免想到了孔雀公主,當然只是一晃而沒,這時候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不再管甲蟲,雖然我體內紅衣蠱只有百十隻,這還是孔雀公主勻給我的,到底沒白做了夫妻,心中胡思亂想著,手底下卻不敢耽誤,用盡力氣砸著窗戶,破窗錘砰砰的響。
再結實的窗戶也扛不住破窗錘不停的敲擊,等我的胳膊快要抬不起來的時候,窗戶終於被砸開了一個窟窿,我強撐著伸手進去,將窗戶的銷子撥弄開,一記頭槌撞開了窗戶。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稍稍緩了緩,吃力的翻進了窗戶,身上還有幾隻沒來得及逃走的甲蟲,被我生氣的直接掃落在一旁,看著甲蟲還在掙扎,從揹包裡摸出一個不鏽鋼盒子,直接給裝了進去。
我當時也沒有多想,只是想拿給丁瑤他們看看,或許見多識廣的丁瑤會知道這是什麼玩意。
喘息了幾下,又強撐著身子爬了起來,探頭從窗外朝下看去,陸陸續續的有紅衣蠱爬了回來重新鑽進了我的身體,船板上已經沒有甲蟲了。
我還是不放心,催動紅衣蠱在船板上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了甲蟲,這才招呼四個手下爬過來,雖然他們對甲蟲戰戰兢兢地,但是為了活命卻不敢不冒險,如果被我拋棄的話,說不定他們就永遠的困在了船上。
看著四個小心翼翼的手下,我目光在海面上掃過,本能的感覺一個浪花有些怪異,卻偏偏說不清怎麼回事,只是加了小心。
有繩子的加持,四個手下比我速度快了不少,只是爬著爬著海面上忽然咕嘟冒了個大水泡,好像有什麼要從海水中噴湧出來,這讓我心中在此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沒等我多想,水中忽然噴出來了一道墨汁,好在噴的並不高,只是落在了手下腳下半米多處,但是落下之後就發出滋滋的聲音,隨著冒起了一股子白煙看著變得坑坑窪窪的木板,我心中一驚,這墨汁有腐蝕性。
這念頭還沒落下,從海水中就冒出來了幾個人頭大小圓乎乎的腦袋,那是烏賊魚,又不是普通的烏賊魚,看這架勢正憋著準備噴出墨汁,要是那些有腐蝕性的墨汁噴在人身上……
不敢再想下去,一個念頭在心中展開,我不及多想一把扯下揹包,隨即摸出來了煙花彈,另一隻手點燃了打火機,隨即將煙花彈扔了下去。
煙花彈扔下去的時候,我也沒閒著,一個轉身竄到了床邊,抓起被子就衝回了視窗,探頭出去正看見烏賊魚準備噴出墨汁,我想都不想就將手裡的被子扔了出去。
被子扔出去,才落下去兩米多,就迎上了烏賊魚噴出來的墨汁,一陣輕微的滋啦聲,棉被眼見著就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那四個手下也是精明,知道這時候不能停,更不能觀望,也不管下面什麼情況,反正他們不能應付,所以只能拼盡全力的朝視窗靠近,終究是有一個匆匆爬了過來。
我也沒停著,一個箭步就來了一張棉被,竄到視窗對著烏賊魚就扔下去,也不管烏賊魚是不是噴墨汁,接連被我丟下去三床棉被,終究烏賊魚沒有速度快,畢竟噴墨汁需要醞釀,被棉被直接罩住了。
不過我只是一個人,終歸還是有所遺漏,一隻沒有被棉被擋住的烏賊魚噴出墨汁,饒是那個手下抬起了腿,卻還是被噴上了少許,能夠抵擋刀劍劈砍的防刺服,竟然眨眼間就被腐蝕了一個破洞。
那人慘叫了一聲,卻依舊死死地抓著繩索,玩命的翻進了窗戶,倒在地上的時候,嘴裡只剩下嗚咽了。
我的反應很快,一個箭步竄過去,看了一眼那人的傷口,話都不說一句,直接掏出了軍刀,一把按住了那人的腿,毫不猶豫的將沾染了墨汁的傷口連同一塊好肉都給剜了下來。
這時候可沒有精細,動作粗魯的根本不敢那人疼不疼,我能感覺到那人全身繃緊,卻死死的咬著牙不敢掙動,他明白我是在救他。
幸好我動作快,腐肉被挖掉,不會繼續損傷身體,一條腿算是保住了,但是這樣的救治,卻傷到了動脈,鮮血一時間如同噴泉一樣飛濺出來,噴的我滿手都是,照這樣下去流血都能流死他。
這時候如果實在手術檯上或許還有救,但是在這裡我們只有簡單的醫療包,況且我們這幾個人誰也不懂的怎麼處理眼前的情況,這種情況只有外科醫生才能處理。
其他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下去這人是必死無疑,我也是慌了一瞬,不過隨即就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或許有辦法。
心念一動,手指肚上就有紅衣蠱鑽出來,幾滴血落在傷口上,血裡隱藏的紅衣蠱知道自己的使命,飛快的爬到了血管斷口,然後幾隻紅衣蠱用身體堵住了流血的血管,眨眼間鮮血止住了。
其他三人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甚至以為我用的是巫術,當然蠱術也是巫術的一種,這麼想也沒錯。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呼呼的喘著粗氣,心中感嘆著孔雀公主給我的造化,誰會想到救命的是一種小蟲子,不過紅衣蠱也不是長久的辦法,因為時間久了,紅衣蠱自己就會回到我體內,它們不會離開母蠱時間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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