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的時候高調的讓八爪帶走了船底的揹包，儘管沒有告訴陳三爺揹包裡是什麼，但是我知道陳三爺肯定能猜到是什麼。
前腳我走了，後腳陳三爺臉色就沉了下來，他知道這是我在示威，難怪我敢上他的船，這是早就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這小子如果不能一擊必殺，那就儘量交好吧。”陳三爺沉默了半晌，最後只是留下了一句話。
我不知道陳三爺給我留的評價，此時已經回到了鬼船上。
女鮫人與一部分鮫人聚在甲板上，海獸們圍著鬼船遊曳，而尾端的甲板上，大龜和大蛇也在翹首以望，只有八爪在海水中不斷地出沒。
丁瑤本來也想下來的，但是看見鮫人們氣勢洶洶的，也就只能待在三層，遠遠地看見我便使勁的喊了一聲。
我登上甲板，迎著女鮫人的目光，緩緩走過去，到了近前彎腰鞠了一躬，這一次多虧了鮫人幫忙了，這份情我必須記下。
本以為說幾句場面話，鮫人就會離去的，卻沒想到我才直起腰，那個代為傳話的女人就被推倒了我跟前，我就知道女鮫人有話說。
“你要找的人我們那裡沒有……”女人複述著女鮫人的意思，雖然還有幾個船山沒有找過去，但是目前得到的訊息楚佔東極有可能真的不在沉船墓場。
點了點頭，我沒有說什麼，這件事與我關係不大，回頭告訴楚雲澤就是了，不在鮫人的海底世界，茫茫大海鬼才知道葬身哪裡了。
只是沒想到女鮫人還有後話，就在我準備隨口說點什麼的時候，卻又聽女人道：“我讓海獸們在附近海域詢問過，沒有發現這個人……”
沒想到還能這麼操作，這讓我愣了一下，不過隨即也就理解了，畢竟鮫人的世界我無法想象，總有些和我們不一樣的地方。
女鮫人的話我覺得可信，當時活著跳海的只有楚佔東和另一個人，所以說用死的活的來區分，這片海域的魚類和海獸還是能明白的。
只是想到這裡，我就愣住了，如果說楚佔東不在這片海域，那他去了哪裡？
就算是楚佔東當時跳水逃過了鮫人這一劫，哪怕是楚佔東的水性再好，但是在大海中也不可能游出太遠，那楚佔東哪去了？
女鮫人很聰明，她應該知道怎麼問，所以搜尋楚佔東肯定很仔細，那就是連屍體也沒有找到。
正疑惑著，忽然女鮫人咳嗽了一聲，便聽到女人開口：“從一隻海龜嘴裡我得到了一個訊息，我們的對頭蜃曾經出現過，並且帶走了兩個活人和一些屍體。”
蜃我知道，東海上與鮫人齊名的族群，唐書有記載，東海上隨霧而起一座雄城，有船隻趕赴卻不得終焉，所見皆為蜃所吞吐迷霧所化。
大荒經中記載，東海有神物名為蜃，掌一方海域，蜃乃蚌身，蚌殼中人首人身雙足，背生蚌殼，鳴如嬰兒啼哭，見之有風暴起。
《禮·月令》說雉入大水為蜃。
《述異記》說黃雀秋化為蛤，春復為黃雀，五百年為蜃蛤。
山海經中記載蜃，一名蚌，一名含漿。
沒想到如今時日還有蜃存在，倒是讓人想不到，或許只有濃霧起來的時候，蜃才會出現。
“你是說我要找的人很有可能被蜃抓走了？”女鮫人應該是這個意思，但是也不敢完全確定，畢竟是聽海龜說的。
不過這件事我可以讓大龜幫我求證，眼下女鮫人也是遲疑了一下，便讓女人開口回道：“應該是如此，當日蜃的海樓船的確是出現過。”
海樓船？沒想到東海這些異族都有開船的習慣，也許蜃也有一片沉船墓場，甚至是另一片海底世界。
“你能找到蜃所在？”隨口問了一下，這訊息給楚雲澤說，至於楚雲澤如何決定就不是我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既然是敵人，我以為女鮫人肯定能找到蜃的，卻沒想到她竟然遲疑了，嘴唇張合竟然沒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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