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天養像是沒察覺到唐若涵眼底的寒意，自顧自開口：“唐縣長，我們聽陸市長說，您有意讓聰慧集團承接港口專案？”
唐若涵眉梢微挑，目光冷冷掃向陸天南。那眼神像淬了冰，看得陸天南脖子一縮，趕緊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還沒定。”唐若涵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麻天養卻愈發自信，身子微微前傾：“唐縣長，您現在的選擇，恐怕除了我們，也沒別的合適人選了吧？”
唐若涵看著他篤定的樣子，忽然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麻先生，我的選擇可不止你們一家。你是不是太過自信了？”
“唐縣長說笑了。”麻天養不以為然，“如今江南市乃至整個東南行省，能接下港口專案的，無非蘇氏集團和我們聰慧集團。蘇氏集團的重心全在海灣新城和跨海大橋，既沒精力也沒餘錢再投港口，蘇明玥總不至於拿整個蘇氏去賭吧？”
“噗嗤……”唐若涵被他這話逗笑了，“麻先生分析得頭頭是道，可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非要在東南行省找合作方？”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漫不經心：“只要我在全國範圍發招標公告，有的是有實力的企業搶著來。實在不行，向國外招標也行，那些國際工程公司，怕是求之不得有這種機會。”
麻天養的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李聰見狀，趕緊打圓場，衝唐若涵擠出笑容：“唐縣長，咱們是來談合作的，別把氣氛弄僵了嘛。”
“行，那說說你們的條件。”唐若涵坐直身子，目光落在李聰身上，帶著審視。
李聰立刻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這是我們做的港口建設計劃書，從資金分配到最終藍圖，都在裡面了。”
唐若涵接過檔案，一頁頁翻看著。計劃書做得倒是詳盡，連施工進度表和材料採購清單都列得清清楚楚。
可越看，她心裡越沉，港口專案是她到東山縣後才敲定的初步方案，具體選址細節都沒對外透露多少，聰慧集團卻能拿出如此細緻的規劃，這背後若沒有內鬼通風報信，絕不可能。
她指尖在檔案上輕輕敲擊，抬眼看向李聰：“李總倒是準備得挺充分。”
李聰被她看得心頭髮癢，恨不得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裡，嘴上卻故作沉穩：“唐縣長覺得怎麼樣？”
唐若涵對他這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眼神早已厭煩，淡淡道：“計劃看著還行，不過……怎麼沒提你們的條件？難道是打算免費幫東山縣修港口？”
李聰乾笑兩聲，“唐縣長說笑了。我們可沒這麼大的家底。”
唐若涵嗤笑一聲，“哦？可你該知道，這個專案需要企業先行墊資一部分。你們要是沒有錢，那可不行呦！”
“唐縣長別急著拒絕，先聽聽我們的條件。”李聰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好啊！說說看！”唐若涵想看看李聰到底是什麼成色。
“我們可以暫停手裡所有專案，把工程部全部調到港口，保證在您的任期內完工。資金方面，公司能先拿出十億流動資金啟動，後期可以貸款五十億全額投入——至於您能申請到的政府資金，多餘的完全可以留作他用。”
唐若涵挑眉：“有點意思。還有呢？”
李聰深吸一口氣，丟擲了底牌，“還有就是利潤分成，港口建成後，我們只抽一成利潤，但要求劃給我們幾個單獨泊位，永久免費使用。”
這話一齣，連旁邊的陸天南都愣住了。一成利潤看似不多，可配上永久免費的泊位，長期下來簡直是穩賺不賠——聰慧集團這是想借著港口，把物流和貿易的盤子徹底鋪開啊。
唐若涵合上檔案，指尖在封面上輕輕點著，沒立刻回答。包間裡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李聰和麻天養都屏住呼吸，等著她的答覆。
良久，唐若涵才抬眼，目光掃過兩人，忽然笑了：“李總的算盤，打得倒是挺精。不過要是港口建成後，招不來商家，那你們可就翻不了身了！”
李聰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相信唐縣長的眼光！漂亮女人的眼光肯定沒錯！還有就是，咱們合作，還能多跟你這樣的美女見面，增進感情！說不定，我們還能有點姻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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