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麻老爺子急得直皺眉,許澤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凝重:“老爺子,現在麻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難道還要抱著這老掉牙的秘方啃一輩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經讓麻宗偉他們鑽研新的改進型秘方了。這老本子,正好給龍家送去。他們不是想要嗎?我打算跟他們談合作。”
麻老爺子死死盯著他,語氣裡帶著警告:“小許,你這是與虎謀皮。況且,單憑一本藥蠱秘方,未必能勾住龍家的胃口。”
許澤勾了勾嘴角:“我當然知道。可我們手裡,不是還有‘駐顏丹’嗎?”
“我們哪有駐顏丹……,你……”麻老爺子的話剛出口就頓住了,眼神瞬間變得驚訝,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呵呵,我們是沒有,但龍家覺得我們有,那我們就有。”許澤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自信的意味。
“你這是在走鋼絲!現在的麻家經不起這麼賭!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麻老爺子失聲喊道,手都有些發顫。
許澤反問,眼神銳利如刀,“老爺子,不賭一把,您覺得麻家還有別的路可走嗎?龍家現在明著打壓麻、吳兩家,下一步,矛頭大機率會指向鄒、石兩家。等南疆真成了龍家一家獨大的天下,咱們連賭的資格都沒有了。”
麻老爺子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顯然在權衡其中的風險。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你要想清楚,如果龍家發現你騙了他們,等待你的會是什麼。”
“我知道!可您有沒有想過,就算賭輸了,麻家的情況還能比現在更糟嗎?”
麻老爺子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帶著幾分複雜:“我擔心的是你。龍家要是翻了臉,第一個要報復的就是你。”
“我明白。”許澤嘆了口氣,語氣裡多了幾分沉鬱,“我最怕的不是他們發現沒有駐顏丹,而是怕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這兩樣東西。我總覺得,南疆的水現在太渾了,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這潭水。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麻老爺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盡人事,聽天命就好。我出去遛彎了。”說完,他轉身走出書房,腳步雖緩,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坦然。
麻老爺子走後,許澤獨自坐在書桌前,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總覺得龍家像一把被人握著的槍,看似在為自己擴張,實則是在按別人的意思削弱各族。
他甚至懷疑過是不是中樞的手筆,可細想又不對——真要是中樞有意為之,絕不會放任龍家一家獨大。
南疆要是真出了個說一不二的“王”,對中樞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那到底是誰在背後推動這一切?是中樞?還是別的什麼勢力?
許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桌上的《蠱蟲的產後護理》翻了兩頁。書頁間似乎還留著麻家眾人連夜批註的溫度,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像是在提醒他——不管背後有什麼陰謀,先把眼前的路走穩了才是正經。
許澤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紛亂的猜測暫時壓在心底。
當務之急,是讓麻宗偉他們儘快把改良後的藥蠱培育出來。
至於龍家那邊……他得好好琢磨琢磨,這“肥肉”該怎麼喂,才能既勾住對方的胃口,又不讓自己被咬得粉身碎骨。
南疆的風,看來要越來越大了。
許澤心裡有了大致章程,起身離開書房,徑直往後院走去。
後院的竹子已被盡數砍倒,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清晨的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院子,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徹底驅散了先前的陰森之氣。
這時,麻家眾人拿著工具陸續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