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將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時,夜色已深。他推門下車,腳步卻有些虛浮,倒不是因為疲累,而是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剛才那一幕幕像放電影似的在眼前回放,讓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那鋪天蓋地的冰霧,還有密密麻麻的蠱蟲,哪一樣都不是鬧著玩的。要不是他留了一手,恐怕今天就得交代在那兒了。
“到底是誰在搞我?”許澤一邊往屋裡走,一邊暗自盤算。
那冰霧的寒氣,分明是正統道家的手筆,可那漫山遍野的蠱蟲,又透著南疆的邪性。
能算準他經過的路線,說明對方對他了如指掌。
第一懷疑物件自然是龍家,可轉念一想又不對——龍家現在還指著跟他合作拿駐顏丹,沒理由在這個節骨眼上撕破臉。
“除了龍家,鄒家更不可能。”他低聲自語。
南疆五大家族裡,能操控如此規模的蠱蟲,必然是頂尖高手,這種人非富即貴,絕非散修。
剩下的吳家和石家,石家跟他素無往來,無冤無仇,斷不會節外生枝。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他坑過的吳書鴻。
“吳家……”許澤眉頭緊鎖,“雖然我坑了吳書鴻一把,但至於要置我於死地嗎?”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那冰霧。尋常風水師根本做不到那種程度,當時磁場紊亂得厲害,除非是佈置了大型風水陣,或者持有稀世法器。而既懂高深風水,又精通蠱術的人,簡直鳳毛麟角。
“媽的!到底是誰!”許澤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推開了臥室的門。
屋內燈光柔和,許澤剛想發火,卻愣在了原地。
只見麻宗琪正慵懶地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真絲睡衣,領口微敞,露出一片細膩的肌膚。她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隨意地翻著床頭的書,聽到動靜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妻子在等丈夫回家,溫馨中透著一絲詭異。
“你幹什麼?”許澤警惕地問。
“我睡覺啊。”麻宗琪語氣平淡。
“這是我的房間!”
“哦,沒房間了,我住這兒挺好。”她合上書,坐直了身子。
“不可能!還有客房!”
“那間啊,堆東西了,住不了。”
“那你去天天房間?”
“她都大了,要有隱私。再說了,她怕我這個小姨。”麻宗琪理直氣壯地答道。
許澤一時語塞,只能無奈地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那你也不能來我房間啊!畢竟男女有別!”
“那我睡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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