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澤和龍靈便朝長春山走去。
來到山腳下,這裡上山的路已經被警戒線攔住。路口有兩個身穿玄色道袍領口有長春觀符文的道長站在那裡。
其中一個年長的道長看到許澤二人過來,衝他們施了一禮,“兩位,今日封山,明日開放,請回吧!”
“兩位師兄,我要上山看看!”
“你聽不懂嗎,今日封山!”另一位道長面色不悅。
“長明!”年長的道長對著這位稱作長明的道士呵斥一聲。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許澤,“這位道友,今日長春觀不開放,如果你們想來,等到明日再來!”
“師兄,我也是長春觀的人,我是老天師剛收的弟子!
許澤話音落下,周身的氣息驟然沉了幾分,他上前一步,抬手恭敬行出道門正統的拱手禮,拇指相扣,雙手抱圓,正是長春觀弟子獨有的禮儀。
年長道長原本平和的眉眼微微一凝,上下打量著許澤,目光在他周身流轉,似在探查他的氣息,又似在辨別他話語的真假。
一旁名叫長明的年輕道士更是臉色一沉,上前半步厲聲呵斥:“放肆!老天師近日閉關籌備法會,從未提及新收弟子,你竟敢在此冒充觀中之人,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龍靈立刻上前半步,擋在許澤身側,眼神警惕地盯著兩位道長,右手微抬,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許澤卻抬手按住龍靈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始終堅定地看著年長道長,語氣沉穩又帶著急切:“弟子許澤,上月蒙老天師親自點化,雖未行正式拜師大典,卻已得師尊親口收錄,並賜下天師印!”
說罷,他伸手從衣領內掏出一枚小小印章,那太極球的印紐流光婉轉。
年長道長目光落在天師印上,瞳孔驟然一縮,上前兩步仔細端詳,指尖微微顫抖著觸碰了一下太極球,就是天師印,這絕不可能作假!
他臉色瞬間變了,先前的淡然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恭敬,連忙側身讓開半步,對著許澤深深躬身行禮:“真是天師印!長春觀弟子長青子見過小天師!”
一旁的長明道士見狀,頓時滿臉錯愕,看著那枚天師印,再看看年長道長恭敬的模樣,再也沒了先前的傲氣,連忙跟著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愧疚:“小天師恕罪,我不知實情,方才多有冒犯!”
天師印只有長春天師掌管,如今它在許澤手裡,那麼事情就明瞭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老天師親傳弟子,並傳天師印,也就是天師繼任者。
許澤收起印章,無心計較這些禮數,眉頭依舊緊鎖,急切問道:“師兄,我知道今日觀中封山籌備迎春法會,但我有要事,必須立刻見到老天師,還請師兄通融!”
年長道長聞言,臉上的恭敬瞬間染上幾分難色,他抬頭看了一眼山間雲霧繚繞的方向,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師弟,並非我不願幫你,實在是天師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觀後密室閉關,不見任何人。別說你我,便是觀中長老、前來赴會的各方貴客,全都被拒之門外。”
“不見任何人?”許澤心頭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席捲全身,“難道外界傳言是真的?師父他……他真的要在法會後羽化歸仙?”
年長道長臉色一白,左右環顧了一圈,見四周無人,才壓低聲音,語氣沉重道:“老天師他老人家確實壽元將近,此番閉關,便是在耗盡畢生修為,穩固龍脈,推演大夏國運,只為在法會之上,做完最後兩件事……”
他話音頓了頓,眼中滿是悲慼:“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心裡都清楚,老天師這一次閉關,怕是……很難再親自走出密室了。法會當日,便是老天師最後的歸天之時,也是他老人家為大夏龍脈,站好最後一班崗的日子。”
許澤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外界的傳言竟然是真的!那個精神矍鑠、比壯年人還要硬朗的老者,真的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他攥緊了拳頭,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才讓他勉強保持清醒,沉聲問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要見天師,哪怕只是一面!”
看著許澤眼底藏不住的急切與悲慼,長青子心中長嘆。天師印在手,眼前之人便是觀中認定的小天師、老天師親定的繼任者,這等身份,早已不是普通弟子。
他再度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無關之人窺探,終是咬牙下定了決心,抬手對著長明吩咐:“長明,此處守山事宜交由你全權負責,嚴禁外人上山,切記,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長明連忙躬身領命:“是!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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