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有辦法把那些鎮物找出來嗎?”唐若涵的聲音有些發緊。
許澤拉過椅子坐下,手指點著桌上的港口地圖,眉頭微蹙:“要是單純的鎮物,我帶個羅盤去轉一圈,循著地氣的異常就能找出來。可要是他們用了法教手段,搞了什麼隨機埋放的儀式,讓鎮物的氣息跟周圍環境混在一起,那就麻煩了——等於在沙子裡找針尖。”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唐若涵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眼裡的光暗了暗。
“別擔心。”許澤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的篤定驅散了幾分憂色,“我只是說不好整,沒說不能整。等會兒我去港口現場看看,總能找出他們用了什麼手段放的鎮物。畢竟是外來的邪術,再隱蔽也會留下痕跡。”
唐若涵望著許澤,心裡像落了顆定盤星,之前的慌亂漸漸穩了下來。
“不過,你這身體我總覺得不對勁。”許澤盯著她的臉,眉頭又皺了起來,“在南疆那會兒,你哪是這模樣?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精氣神。”
唐若涵笑了笑,想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卻被握得更緊:“我真沒事,身體好著呢。就是最近熬夜多了,有點累,緩兩天就過來了。”
“不行,必須看看。”許澤語氣不容置疑,“去你宿舍,我給你檢查檢查。”
聽到“宿舍”兩個字,唐若涵的臉頰“騰”地紅了,眼神有些閃躲:“幹什麼呀……這大白天的,有什麼事……晚上再說也不遲啊。”
“你又想哪兒去了?”許澤又氣又笑,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我是說你的身體不對勁!”
說著,他不由分說拉起唐若涵的手就往外走。
唐若涵掙了兩下沒掙開,便任由他拉著,指尖傳來的溫度燙得她心尖發顫,連帶著腳步都有些發軟。
“你宿舍在哪?”許澤問。
唐若涵抬手指了指辦公室後面那排低矮的瓦房:“在那邊。”
許澤拉著她走到瓦房前,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房子看著得有幾十年了,牆皮斑駁得露出裡面的黃土,門窗上好幾塊玻璃都碎了,外面草草糊著層塑膠紙,被風一吹“嘩啦啦”響,像隨時會被撕爛。
他很難想象,唐若涵這位唐家大小姐,是怎麼在這種地方住下來的。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煤煙味混著潮氣撲面而來。
房間很小,也就十來平米,靠牆放著一張舊行軍床,鋪著軍綠色褥子。
床對面是一張木質課桌,還是那種老式的雙人款,桌腿有些歪斜,用幾塊磚頭墊著才勉強放平。
旁邊配著個長條凳,凳面磨得發亮。
桌子底下塞著個掉漆的暖壺,一個搪瓷臉盆,還有個簡易的洗漱包,裡面露出半截牙刷和一塊快用完的香皂。
牆角堆著兩個紙箱,一個裝著換洗衣物,一個塞滿了檔案。
許澤看著這屋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他自己以前住的出租屋夠簡陋了,可跟這兒比,竟算得上次寬敞。
“你就住這兒?”他轉頭看向唐若涵,聲音有些發沉。
唐若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這兒離辦公室近,方便。再說……縣裡經費緊張,能省點是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