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澤便離開了麻家莊園,沒驚動任何人。
晨曦剛漫過樹梢,他已驅車來到“蠱往金來”——這處南疆最熱鬧的交易場,依舊人聲鼎沸,空氣中混雜著香料與奇異藥材的氣息。
他徑直往裡走,沿途工作人員見了他,都紛紛彎腰問好,無人阻攔。走到迴廊處,他攔下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你們老闆在嗎?”
保鏢神色恭敬,微微欠身:“小少爺,老闆在辦公室。”
“謝了。”許澤點頭示意,徑直朝深處的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指節叩在木門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進來。”門內傳來黎晚晴略帶慵懶的聲音。
許澤推門而入時,正見黎晚晴斜倚在沙發裡,手裡舉著平板,螢幕上正播放著熱劇。她抬眼瞥見進來的人,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意外:“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想小媽了,過來瞧瞧您嘛。”許澤拉過一張紫檀木椅,在她對面坐下,嘴角噙著笑。
“瞧我?”黎晚晴放下平板,抱起胳膊睨著他,“我怎麼覺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呢?”
“哎呦,小媽您這話說的。”許澤故作委屈,隨即話鋒一轉,“前陣子我碰到老頭子了,他託我給您帶句話。”
黎晚晴的眼睛瞬間亮了,身子微微前傾:“那負心漢說什麼?”
“咳咳……”許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轉述,“他說啊,特別想您,想得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黎晚晴嗤笑一聲:“這話可不像他能說出來的,當年把我丟下的時候,心硬得跟石頭似的。”
“千真萬確!”許澤連連點頭,又添了句,“他還說,等手頭的事都了了,咱們一家人就能聚在一塊兒了。”
“他真這麼說?”黎晚晴的語氣軟了些,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騙您幹什麼。”許澤趁熱打鐵,“他還嘆著氣說,這輩子最對不住的人就是您。”
“哼,還算他有點良心。”黎晚晴別過臉,語氣傲嬌,“行了,話帶到了,你可以走了。”她說著,衝許澤擺了擺手。
“別啊小媽。”許澤往前湊了湊,臉上露出標誌性的“賤笑”,“我來這兒,還有點小事想請您幫個忙。”
黎晚晴斜睨著他,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我猜就沒那麼簡單。說吧,什麼事?”
“小媽,咱可是一家人,對吧?”
“嗯。”
“我也算是您半個兒子吧?”
“勉強算。”
許澤搓了搓手,笑得更諂媚了:“那啥……您兒子現在手頭有點緊……”
黎晚晴像是早有預料,從抽屜裡抽出一沓現金,推到他面前:“喏,拿去花。”
“小媽,不夠。”許澤擺手。
“不夠?”黎晚晴挑眉,“你想要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