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唐若涵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盆裡的水漸漸涼了,可兩人相依的體溫,卻暖得像要把這秋夜的寒意都驅散乾淨。
第二天一早,許澤剛睜開眼,就見唐若涵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提著個塑膠袋。
“這麼早去哪了?”他揉著眼睛坐起身。
“給你買了早飯。”唐若涵把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放在桌上,“快起來洗漱,涼了就不好吃了。”
許澤趿著鞋下床,用冷水抹了把臉,抓起包子就往嘴裡塞。
“島國人一早去了港口工地。”唐若涵拿出手機,“他們從島國開來一艘大船,說是運建材的,現在正在卸貨布置。”
“運的什麼?”許澤含糊地問,嘴裡塞滿了包子。
“看著像個巨大的鐵架子,單據上寫的是建築機械。”唐若涵點開手機裡的照片,遞給他,“這是我讓人拍的,你看看。”
許澤掃了眼照片,嘴裡的包子差點噴出來,瞳孔猛地一縮,那哪是什麼建築機械,分明是個用鋼筋焊成的巨型八卦,從照片裡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邊角還焊著密密麻麻的尖刺,透著股陰戾之氣。
“臥槽!這群狗東西!”許澤把剩下的包子一扔,轉身就往外跑。
他一邊衝下樓一邊摸出手機,撥通了許川的電話,剛接通就對著聽筒吼:“老頭子!出事了!東山縣港口工地,趕緊帶人來!越多越好!”
“出什麼事了?毛毛躁躁的。”電話那頭傳來許川沉穩卻帶著一絲不耐的聲音。
“艹!島國人弄來了八卦鎖龍陣!他們想封死東南行省的地龍!快點!”許澤的聲音都在發顫,這陣法一旦成了,整個東南的地脈都會被鎖住,到時候不止港口,周邊數省的氣運都會衰敗。
“臥槽!”許川那邊也炸了,“等著!你先想法子拖住!我們最遲下午到!”
“趕緊的!”許澤掛了電話,一頭扎進車裡,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往港口衝去。
趕到工地時,那巨型鐵八卦已經被吊到了岸邊空地上,平鋪在那裡。
一群穿著白色和服的陰陽師圍著八卦陣站成一圈,手裡拿著劍,正在低聲唸咒。朝陽的光落在鐵八卦上,反射出冷硬的光,竟隱隱透著紫氣,這是借了旭日初昇的陽氣在催陣!
“媽的,還懂借天時。”許澤咬著牙低罵一聲,推開車門衝了過去。
“站住!這裡是施工重地!”守在入口的島國保鏢立刻上前阻攔。
許澤懶得跟他們廢話,側身避開對方的手臂,反手一擰,就聽“咔嚓”一聲,保鏢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了下去,疼得直咧嘴。其他幾個保鏢見狀,紛紛抄起傢伙圍上來。
許澤腳下一點,身形像風一樣在人群裡穿梭,沒幾分鐘,七八個保鏢就全被撂倒在地,個個抱著胳膊腿哀嚎。
“安倍晴信!滾出來!”許澤站在鐵八卦前,對著那群陰陽師厲聲喝道。
陣中一個穿著白色羽織的中年男人緩緩轉過身,正是安倍家的領頭人安倍晴信。
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臉上掛著虛偽的笑:“許顧問?這麼大火氣做什麼?我們只是在安裝施工裝置而已。”
“安裝裝置?”許澤冷笑一聲,指著那鐵八卦,“用八卦鎖龍陣當裝置?安倍先生,你們是把我們當傻子耍,還是覺得大夏沒人懂風水了?”
安倍晴信臉上的笑淡了些,摺扇“唰”地合上:“許顧問說笑了,不過是個普通的鋼結構罷了。倒是你,擅闖工地,傷了我們的人,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說法?”許澤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鐵八卦上那些用硃砂畫的符咒,“等我拆了這破陣,再跟你算總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