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方才幫許澤解領帶時,瞥見他身上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心頭莫名一動,竟有些想回頭再看一眼,慌忙掐斷了這荒唐的念頭。
約莫十分鐘後,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姐姐,我洗完了。”
“嗯,出去吧。”林清瑤說著,一手推開浴室門,一手捂著臉,幾乎是逃也似的先回了臥室。
剛在床邊站定,窗外又是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許澤嚇得渾身一哆嗦,幾步衝過來緊緊抱住林清瑤,身體不住地抖起來。
林清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抑制不住的顫抖,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絕非裝出來的。
她還察覺到,許澤的身體燙得驚人,連忙轉頭去看,只見他臉色通紅,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許澤,你怎麼這麼燙?”林清瑤伸手撫上他的額頭,指尖傳來的灼熱讓她心頭一緊,“你發燒了!”
“姐姐,頭疼……特別疼……”許澤喃喃低語,牙關打著顫,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你先躺到床上等著,我去拿藥!”林清瑤連忙扶著他躺好,轉身快步出了臥室。
許澤蜷縮在被窩裡,渾身仍止不住地打擺子,痛苦得眼睛半睜半閉。
這時,他脖子上戴著的紅玉球像是被他的體溫灼燙,驟然泛起一層瑩潤的紅光。
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紅玉球湧入他的四肢百骸,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呼吸也平穩了些,不再發抖。
只是那雙原本呆滯純潔的眼睛,此刻卻清明瞭許多,甚至透著幾分深邃。
“呵,定魂珠……”許澤低聲嗤笑,語氣帶著點玩味,“沒想到那姓王的小子,竟把這種寶貝給了我,真是拿著珍珠當魚目。”
之前醉酒時,他恢復了一下清明,一直疑惑為什麼不是在月中滿月時也能掌控身體,後來才注意到是胸口的這個紅玉球。
這紅球陰氣十足,確實溫養神魂的寶物,這個東西的外形和作用,許澤第一時間就想到書上說的定魂珠。
普通人得到,尤其是命格弱的被陰氣侵蝕。不止是會倒黴,甚至有可能丟了小命。
不過像風水師,他們這類人,經常洩露天機,被天道不容,但其氣運也堅實如鐵。
這東西放在許澤身上,因為這定魂珠的緣故,他的神魂融合進度竟快了幾分,主意識能維持的時間也變長了。
恰在此時,臥室門被推開,林清瑤端著水杯和退燒藥走了進來:“澤澤,快把藥吃了,吃了就不難受了。”
許澤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瞬。林清瑤穿著一身真絲睡袍,窗外的閃電偶爾照亮房間,睡袍在光線下透著朦朧的光澤,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他腦海裡莫名閃過一句話:【你相信光嗎?】
此刻,他倒真想說一句:【我信了。】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很快收斂了眼底的異樣,接過藥片和水杯,乖乖吞了下去,聲音又恢復了平日的軟糯:“謝謝姐姐。”
林清瑤看著他喝完水,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好像沒那麼燙了,睡一會兒吧。”
許澤點點頭,往被窩裡縮了縮,眼睛卻望著天花板,思緒飄遠,這個女人,剛才狠心把他趕出去,現在又這般細心照料,想必身上揹負著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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