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港島官方勘測團隊早已撤離,工地裡只剩下賙濟民、林清瑤、林北、許澤和李恆五人。
林清瑤正心神微晃,許澤的目光已轉向癱坐在地的李恆,開口時,聲音竟比往常沉穩了幾分:“李先生是吧?”
李恆緩緩抬頭,眼裡一片死寂,語氣麻木:“有事?來看我笑話?”
“李先生,你也不想自己的身家全打水漂吧?”
“你什麼意思?”李恆連眼皮都沒抬,自顧自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支叼在嘴裡,點火時手都在顫。煙霧繚繞中,那張臉寫滿了頹廢,“一個傻子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許澤輕嗤一聲,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蹲下身,從李恆手裡抽過煙盒,也捻出一支,又奪過打火機“啪”地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的菸圈,正打在李恆臉上。
他咂咂嘴,“好久沒抽了,痛快!光喝牛奶,喘氣都一股子奶味。”
李恆被這挑釁的動作激得猛地抬頭,破口大罵:“你幹什麼!別以為你裝傻充愣,有林總護著,我就不敢動你!告訴你,我現在快破產了,爛命一條,什麼都不怕!”
“李先生,如果我有辦法救你呢?”
“你?一個傻子能有什麼……”話沒說完,李恆突然頓住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跟這“傻子”的對話,條理清晰,語氣沉穩,哪是一個傻子該有的樣子?
李恆猛地抬眼看向許澤,只見他眼裡炯炯有神,鋒芒暗藏,分明是個心思透亮的正常人。
“你……你不傻?”
許澤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傻了?”
“那你……你真有辦法救我?”李恆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現在已經陷入絕境,任何有希望讓他起死回生辦法,他都會當做救命稻草。。
許澤一屁股坐到李恆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道:“老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一無所有了?”
“這還用說?”李恆的聲音哽咽起來,“我全部身家都壓進去了,你知道多少嗎?一百億啊!就這麼打水漂了……嗚嗚……”
說著,這個在商場摸爬滾打的男人,竟像個孩子似的痛哭起來。
“老李,你不是一無所有。”
“不是一無所有……”李恆抹了把臉,自嘲地笑,“我還有什麼?一個空殼公司,一塊冒臭水的破地?”
“沒錯,就是這塊地。”。
李恆轉頭看他,滿臉疑惑:“你想說什麼?”
許澤吸了一口煙,繼續說道:“把地賣了,回籠資金,公司重新盤活。雖然未必能大賺,但保住身家,讓你東山再起,還是夠的。”
“你開什麼玩笑!”李恆猛地拔高聲音,“這塊地,過不了明天就得臭名遠揚,誰會接盤?厲主任的報告都出來了,這就是塊廢地!”
許澤沒急著反駁,從煙盒裡又抽了兩支,自己點上一支,另一支遞到李恆嘴邊:“老李,別說我不照顧你。這塊地,我們林氏收了,怎麼樣?”
這話一齣,林北先炸了:“姓許的!你還不是林家人,在這胡咧咧什麼?這破地拿過來就是砸手裡,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