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掐訣,右手取取下桃木劍,腳踏罡步,在最高處舞動起來,緊接著,許澤將桃木劍舉過頭,猛然向下一劈。
“起!”
一聲低喝,天地變色。
那桃木劍上閃動雷光,一道雷聲從許澤掌心炸開,形成一道雷光鎖鏈,朝河的方向席捲而去。
正在河邊的賙濟民只覺得腳下大地猛然一顫,隨即,他驚恐地看見,河床中央裂開一道細縫,一股金黃色的氣浪從裂縫中噴薄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個碩大無朋的龍首虛影。
那龍首茫然地轉了轉,像是被人從夢中驚醒。隨即,它發現了那股拽著自己的力量,頓時暴怒起來。
龍脈改道,自有其勢。強行拖拽,無異於逆天。
龍首猛地一甩,整條河的水倒卷而起,化作漫天水幕砸向岸邊。
賙濟民被淋了個透心涼,死死抱住最近的一根銅釘,嘴裡罵罵咧咧:“許澤你這小王八蛋,你這是擒龍還是拆河……媽的!整不好港島要地動的!”
話沒說完,他愣住了。
那龍首的掙扎雖然兇猛,可七根銅釘同時亮起刺目的金光,竟將它牢牢鎖在了原有路徑上。
許澤手裡的雷電韁繩,一寸一寸地將龍頭往炁口的方向牽引。
龍身不甘地扭動,大地隆隆作響,南北兩座建築開始輕微搖晃,玻璃幕牆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斑。
許澤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他笑了。
“給我……過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桃木劍驟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那股牽引的鎖鏈瞬間暴增數倍。
龍首發出無聲的嘶吼,終於抵抗不住,被硬生生拽離了原有的軌跡,朝著炁口俯衝而來。
賙濟民趴在河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條金色的巨龍從他頭頂呼嘯而過,龍鬚幾乎擦著他的髮梢。
那磅礴的氣浪壓得他喘不過氣,可他的眼裡只有震撼。
龍,真的被拽過來了。
炁口如針眼,龍身如線。許澤站在那窄窄的縫隙前,桃木劍猛收。龍首精準地穿過兩座建築之間的空隙,轟然落地。
整片大地的氣機為之一變,原本死寂沉沉的風水格局,竟像是一潭死水中注入了一股活泉,開始緩緩流轉起來。
賙濟民跌坐在地,渾身溼透,呆若木雞。
“擒龍……他還真把龍給擒了!他到底是什麼人?”
看著龍脈成功改道,許澤長出了一口氣。
隨即神魂一蕩,臉色蒼白,整個人也跌坐在地上。
此時,工地上已不再冒水,那發臭的窪地也漸漸滲入地下,空氣中的臭味悄然消散。天上的黑雲慢慢褪去。
微風吹過工地,帶來一種舒適溫潤的感覺,讓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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