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麵館裡,紀大山父女坐在臨時搭起的摺疊床前,望著床上昏睡的許澤。
凌晨時紀大山出門時,一眼就看見蜷在門口的他,趕緊扶了進來,父女倆守了整整一夜。
紀念看著許澤毫無血色的臉,急得直搓手:“爸,他還沒醒,要不送醫院吧?”
“成。”紀大山點頭,“你去把三輪車推過來,咱爺倆馱他去。”
紀念剛起身,床上的許澤忽然動了動,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念念,等等!他醒了!”紀大山趕緊喊住女兒。
紀念連忙轉回來,湊到床邊:“許先生,你感覺咋樣?”
許澤眨了眨眼,眼神空洞,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巴微微張著,半晌才發出“哇……哇……”的聲音,像個不會說話的孩子。
他伸出手,手指蜷了蜷,似乎想抓什麼,卻只是胡亂揮了揮,碰到床邊的桌子,“哐當”一聲撞掉了上面的空碗。
“哎呀!”紀念趕緊扶住桌子,怕他再碰倒東西。
許澤卻像是沒聽見,依舊“哇哇”地叫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流下一絲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被子上。
他忽然側過身,看到牆上掛著的選單,上面畫著個簡筆畫的牛肉麵,頓時眼睛一亮,伸出手指著選單,含糊不清地喊:“面……面……”
紀大山愣了愣,他轉頭對紀念說:“去,給他下碗麵,多加倆蛋。”
“哎。”紀念應著,往廚房走。
許澤還在指著選單喊“面”,聲音又急又響。
等紀念端著面出來,他立刻撲過去,雙手扒著碗沿,眼睛瞪得溜圓,嘴裡發出“嘿嘿”的傻笑,完全沒了昨晚那瞬間的銳利。
紀大山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搖了搖頭:“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許澤只顧著吃麵,湯汁濺得滿臉都是,吃到高興處,還拍著桌子“啊啊”叫,活脫脫一個不知世事的傻子。
紀念看著他這副模樣,比昨天過來時,傻得更厲害了。
她把紀大山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爸,他這個樣子,咱們得找到他的家人!”
紀大山,想了一下,覺得這個人本事大,肯定不是一般人,萬一再惹上個仇家什麼的,這種普通人不惹這種麻煩。
“你說的對,這樣,等他吃完飯,恢復一下,我把他送到警署去。”
就在這時,許澤正盯著牆上的電視看。
此時電視裡放的不是動畫片,而是一則新聞。
“經研究決定,對於本屆港島長官換屆一事,本屆港島長官不再進行選舉,由高層直接指派。此次港島長官,由江瑜同志擔任,江瑜此前擔任……”
紀念看著電視裡的新聞,有些疑惑:“沒想到,這次長官的人選,居然是個指派。”
“不管誰當,這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媽媽!媽“:著大裡,手著拍,片照的瑜江裡視電著看,子筷掉丟時此澤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