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掐滅菸頭,抬腳鑽進車裡。
後排還坐著三四個精壯的保鏢,個個腰桿筆挺,眼神銳利,見他進來,齊齊頷首:“姑爺好!”
許澤淡淡點頭,往中間的座位一靠,轉頭問剛上車的鄧毅:“老鄧,身上帶錢了嗎?我得買點東西。”
鄧毅關上車門,從公文包裡掏出個鼓鼓囊囊的錢包,又拍了拍手機:“現金、轉賬都有。您想買什麼?”
“這附近有文化市場嗎?”
“有!港島老街那邊有個民俗文化市場,賣的東西雜,老物件、香火道具都有。”
“好,就去那兒。”許澤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
商務車穿過幾條街,停在一條青石板鋪就的老街上。剛下車,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正宗雷擊棗木符,鎮宅辟邪嘍!”
“檀香、沉香,保真不摻假!”
這條街不算寬,兩旁擠著密密麻麻的攤位,紅綢布鋪就的攤上擺著銅鈴、羅盤、佛珠,牆角堆著半人高的黃紙、香燭,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和硃砂味。
穿唐裝的老爺子蹲在攤前挑桃木劍,年輕姑娘舉著手機拍攤位上的琉璃貔貅,偶爾有穿道袍的人走過,袖口沾著細碎的符紙,倒真有幾分江湖氣。
許澤慢悠悠逛著,在一個擺滿符咒用品的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留山羊鬍的老頭,見他打量,連忙招呼:“小夥子,要點啥?硃砂、符紙都是上好的,畫鎮宅符最靈!”
“符紙要一百張,硃砂來兩盒,再要八面小陣旗。”
許澤報出清單,眼神掃過攤上的東西符紙是黃麻紙,透著韌勁;硃砂紅得發暗,是天然礦砂,倒不算糊弄。
老頭手腳麻利地打包,嘴裡唸叨著:“看你是行家啊,這陣旗要的尺寸都講究……”
許澤付了錢,讓保鏢提著,又往前逛了逛。
在一個堆滿舊物的攤位前,他的目光頓住了,攤位角落裡擺著個巴掌大的銅製龜甲,甲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邊緣有些磨損,看著像老物件,卻被攤主當成普通銅器,標著“五十塊隨便拿”。
他拿起龜甲掂量了下,入手冰涼,甲片內側的紋路細看竟像水系符文,指尖一碰,隱約有微弱的波動。
許澤心裡一動,想起在書上看到對這東西的註解。這東西叫“鎮水靈龜”,是早年風水師用來鎮壓江河異動的法器,
港島大橋的事雖然讓他用天雷把煞氣驅散,但還是要處理的,這龜甲正好能穩住水脈。
“這破銅片怎麼賣?”他故意皺著眉,語氣帶著嫌棄。
攤主正忙著給別人找貨,頭也不抬:“五十,你要就拿走,別還價。”
許澤掏出五十塊遞過去,把龜甲揣進兜裡,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笑,這趟真是撿著漏了。
鄧毅跟在後面,見他就買了些紙符和個破銅片,忍不住嘀咕:“姑爺,您買這些做什麼?”
許澤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語氣平靜,“你不懂。你姑爺我要去拿兩條人命!”
這個黃景行不止一次給他添堵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次直接動了他身邊的人,許澤必須來個斬草除根。
許澤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往街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