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大半個時辰過去,伴隨著一道沉悶的轟鳴聲炸響開來,玄塵流龜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掀起陣陣塵土,密密麻麻的裂縫以其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去,乍一看,如同地龍翻身一般,煙塵夾雜著力量衝擊如同風暴蔓延出去。
一眼看去,這頭以防禦力著稱的玄塵流龜,已是傷痕累累,滿身的鱗甲破破爛爛,土黃色的鮮血不斷從傷痕中流淌而出,將地面侵蝕,地底溝壑間,流淌著宛若血河一般的鮮血,刺鼻的血腥味瀰漫整個天地。
這頭大羅至境一重的玄塵流龜的一滴鮮血,對於尋常修士而言,都是無上的至寶,可此刻,這滿地的玄塵流龜鮮血,卻已然喪失了任何生機,泛著濃濃的死氣,哪怕是對大羅至境強者而言,這些泛著死氣的玄塵流龜鮮血,也如同毒藥。
不遠處,陳玄臨空而立,看著那頭已然死得不能再死的玄塵流龜,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臉上充斥著凝重,不得不說,這玄塵流龜不愧是土流葬地所演化出來的特殊生靈,哪怕只是大羅至境一重的修為,也強得驚人。
其殺伐能力倒是一般,比不上陳玄之前所遇到的諸多特殊生靈,但其防禦力卻是驚人至極,若是一般修士,沒有大羅至境二重甚至是三重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破開這頭玄塵流龜的防禦,哪怕是陳玄,在只是動用亙土神意的情況下,也廢了一番手腳才將其斬殺。
當然,陳玄所獲得的收穫也不小,哪怕這頭玄塵流龜只是大羅至境一重的修為,可與其戰鬥之後,也讓陳玄對於亙土神意的感悟大幅度提升,甚至在戰鬥過程中,都明悟了自己此前的缺陷,從而讓自己的亙土神意更加完善。
只要在這土流葬地繼續磨礪下去,甚至是得到那名為流土玄果的天材地寶,哪怕亙土神意的突破再如何困難,陳玄也有信心,將自己的亙土神意突破到圓滿之境,只不過需要耗費一些時間罷了,但陳玄現在,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嗡…!”
沒多久,陳玄熟練的將這頭玄塵流龜肢解,將其身上的珍貴妖材取走,而後便消失在這片戰場之中,哪怕是對擁有大量財富的陳玄來說,這等大羅至境級別的特殊生靈的妖材,也是珍貴的寶物。
特別是這種以防禦力著稱的特殊生靈,其一身鱗甲,足以製作成大羅級的寶甲,而一件大羅級的寶甲在外界的價值,堪稱驚人,沒有一位大羅至境強者能夠忽視。
正因如此,七殺界不僅僅代表著無盡的殺戮,更代表著無盡的財富,特別是諸多禁地之中的特殊生靈以及特殊寶物,可以說,只要能夠在七殺界的磨礪中存活下來,增長的不僅僅是自身的實力,還有自身的財富。
………
轉瞬間,十年時光匆匆而逝。
這十年中,陳玄盡皆待在土流葬地中磨礪,所經歷的戰鬥,多達數百次,且基本都是大羅至境級別,除此之外,陳玄也得到了不少的土流玄果,藉著土流玄果中蘊含的土屬性道則玄妙以及與土流玄龜的戰鬥,他在這十年內,成功將自身的亙土神意突破到圓滿之境。
作為第六種達到圓滿之境的神意,亙土神意的突破,給陳玄帶來的提升,自然也是難以想象的,不僅五臟六腑都被重新錘鍊了一次,就連體魄防禦,在這亙土神意的加持下,都提升了好幾個層次。
如今,陳玄單論肉身強度,已然近乎能與大羅至境五重級別的強者比肩,一身實力,不考慮諸多底牌,單單只是全力爆發,也足以與大羅至境四重中的強手匹敵,即便是大羅至境五重乃至六重的強者,也別想將其斬殺。
一座荒蕪的土山上,陳玄負手而立,瞭望著遠方那荒蕪且起伏不定的土山,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一抹感慨。
別說是大羅至境了,即便是對他這樣的築神境,十年也不過只是彈指一瞬,若是其他的築神境,十年甚至都不夠一次參悟,別說突破神意了,便是有些許提升到辦不到,但陳玄,卻清楚自己在這十年內的提升有多大。
這七殺界雖說擁有無盡的殺戮,兇險非常,但對於真正有實力的存在而言,卻是無上的寶地,不僅能錘鍊自身,更能獲得數之不盡的寶物。
感慨了片刻之後,陳玄便準備離開這土流葬地,前往下一個禁地,繼續提升自己的神意,那所謂的殺聖遺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啟,陳玄必須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唯有如此,才能在殺聖遺蹟中,得到海量的收穫。
否則,便只能成為一個看客,或者別人腳下的踏腳石。
“轟…!”
正當陳玄準備離開土流葬地之時,一股恐怖的波動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突兀從遠方傳響而來,強勁的衝擊更是捲起數百米高的煙塵,密密麻麻的虛空裂縫從遠方蔓延而來,哪怕不是處在中心,陳玄也能感受得到這股衝擊的強度絕對是大羅至境級別,甚至層次還不低。
陳玄眼中精芒閃爍,沉吟少許,猛地收斂全身氣息,達到圓滿之境的亙土神意流轉而出,與先天至尊混沌之氣融合在一起,形成淡淡的薄膜,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只一瞬間,陳玄便好似與這片天地合二為一,無論是肉眼還是感知,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嗡…!”
做完這一切後,陳玄身形一閃,朝著戰鬥波動傳來的方向潛行而去,一路上,陳玄能夠感受到,有不少隱蔽至極的大羅至境氣息,都在朝著那個方向掠去。
這些大羅至境強者,最強也不過只是大羅至境三重而已,對於陳玄而言,沒有絲毫壓力,他在意的,是戰鬥中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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