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陳玄那灼灼的目光,血元魔犼連猶豫都沒有,便直接開口,它心中同樣不捨,也痛得滴血,但再好的東西,也比不上自己的命,命沒了,就算東西再好也沒有任何用處。
更何況,那件聖器雖然幫助他壯大靈智,甚至助它躲過這殺戮之塔的磨滅規則,但迄今為止,卻還依舊不肯認可它,它心中也清楚,無論自己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得到那尊聖器的認可,這也是為何它願意拿出來換取活命機會的原因。
作為這殺戮之塔所造就出來的生靈,它的一生都被禁錮在這座殺戮之塔中,連自由都沒有,哪怕有那尊聖器的幫助,也不可能從這殺戮之塔中走出,因此,那尊聖器就算認可它也沒什麼用,因為他們都會被困在這裡。
但若是那些接受了殺聖傳承考驗的生靈,就能將那尊聖器帶出去,哪怕那尊聖器靈智不高,也知道該怎麼選。
“我將你帶到那尊聖器的隱藏之地,但那尊聖器認不認可你,願不願意跟你走,就不關我的事了,你必須要放了我。”
“另外,若你得到了那尊聖器的認可,並且有朝一日,也成為那尊殺聖的傳人,你要放我離開殺戮之塔,不能限制我的自由,但我也會為你征戰,永世都不背叛。”
血元魔犼那近乎要熄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陳玄,異常鄭重的開口出聲,哪怕它如今處境艱難,甚至生死都掌握在陳玄的手中,但它依然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沒能得到聖器已然讓它心痛不已,若是再沒有補償,它寧願死去,也不願將聖器的訊息交給陳玄。
“可以!”
面對血元魔犼的條件,陳玄連猶豫都沒有,便開口答應。
開玩笑,那可是一件聖器啊,即便只是一個訊息,也足以讓他付出任何代價,換了是那些超級勢力或者其他任何一個大羅至境,也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的。
“那便走吧。”
血元魔犼點了點頭,輕聲開口,它很識相,並沒有讓陳玄提前放了它,更沒讓陳玄為它療傷,不過陳玄也不是沒有人情味,雖依舊封印著血元魔犼,但卻抬手止住了它的傷勢,甚至泯滅了依舊在其體內肆虐的劍氣,讓血元魔犼不再那般痛苦。
緊接著,陳玄抬手一揮,將血元魔犼收起,而後走出隱藏之地,按照血元魔犼的指引,朝著那件聖器的隱藏之地疾馳而去。
………
“轟…!”
十數日過去,在一處血湖旁,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炸響開來,一股股如同驚濤駭浪般的衝擊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去,詭異的是,在如此可怕的衝擊下,那血湖依舊平靜,未曾掀起任何的波瀾,彷彿有什麼將整座血湖鎮壓了一般。
在血湖之旁,兩道身影正在瘋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掀起驚天的波瀾,整個虛空都被那可怕的衝擊,撕裂開一道道漆黑裂縫,虛無的空間風暴,在這片天地中肆虐,除了中心的那座血湖之外,其他的一切已然化作一片廢墟,就連大地都如地龍翻身般,裂開一道道深不可測的溝壑。
其中一道身影,正是陳玄,另一道,這是一頭可怕的血鱷。
這十數日來,儘管陳玄小心翼翼,竭力的收斂自身氣息,可依舊會被殺戮之塔中的特殊生靈察覺到,能避陳玄都會選擇避開,在未見到那件聖器之前,他不想有任何的耽擱,實在避不開的,他也會以雷霆手段將其滅殺,而後快速離去。
若是其他時候,他還有心情慢慢磨礪自己,但事關一件聖器,他根本就無法平靜,也沒什麼心情再去磨礪。
一路走來,他遇到了不少殺戮兇獸,但都被他輕而易舉的解決,直到遇到這頭血鱷。
這是一頭達到了大羅至境八重圓滿的可怕血鱷,其體型巨大,足有數百丈大小,渾身覆蓋著堅硬如鐵的血紅色鱗片,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彷彿是由最上等的神鐵鍛造而成,瀰漫而出的氣息,凶煞無比。
它的雙眼猶如燃燒的血燈籠,散發著兇狠而殘暴的氣息,血盆大口一張,便能看到兩排尖銳如刀的獠牙,每一顆獠牙上都掛著墨綠色的毒液,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哪怕只是遠遠望一眼,都給人一種屍山血海撲面而來的驚悚之感。
毫無疑問,這頭血鱷或許沒有血元魔犼那般可怕的血脈以及潛力,但其實力,卻絲毫不弱,就算無法與血元魔犼比肩,但也相差不多,哪怕是陳玄,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其解決,甚至一不小心,都可能陰溝裡翻船。
“吼…!”
這時,戰場上,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席捲而出,聲波如滾滾悶雷般,在天地之間迴盪,漫天的煙塵中,血鱷那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道血色閃電般,朝著陳玄撲了過去,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面對直撲而來的血鱷,陳玄眸光一凝,手中的混沌帝龍劍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可怕的劍勢沖霄而起,攪動著天穹上的烏雲,隨著他揮劍,一道道巨大的劍氣席捲而出,猶如一條條銀色的神龍般,咆哮著朝血鱷襲擊而去。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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