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楊小凡輕手輕腳地起身。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最後看了眼熟睡的父母,悄然推門而出。
殊不知,假山後的陰影裡,楊定勝緊緊摟著妻子的肩膀。
易燕的淚水在月光下閃爍,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讓他去吧。”楊定勝聲音低沉,“我們的兒子,早已不是需要庇護的雛鷹了。”
西悅城的清晨薄霧未散,楊小凡已站在傳送陣前。
蘭青閣的飛簷在朝陽中泛著金光,他猶豫片刻,終究轉身踏入傳送陣。
時間緊迫,十大宗門盛典不容耽擱。
兩日後,一座邊陲小城的客棧裡。
楊小凡盤膝而坐,指尖劃過地圖。
“昌倫教……”
他眉頭微皺,想起那個被自己斬殺的鄭伍。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他吹滅油燈,閉目調息。
翌日黎明,小火載著主人奔入蒼茫山野。
風掠過耳畔,帶著初春的寒意。
“嗖……”
破空聲驟然撕裂山林寂靜。
楊小凡猛地勒住小火,只見前方一男一女踉蹌奔來,身後十餘名赤袍修士緊追不捨。
“淘哥,別管我了!”
女子肩頭染血,聲音嘶啞。
青年死死攥著她的手腕:“胡說!要死一起死!”
昌倫教眾人已追至百丈內,為首之人獰笑:“好一對亡命鴛鴦!”
楊小凡正欲迴避,卻與那青年四目相對。
剎那間,兩人俱是一震。
“是你?”
青年眼中迸發出刻骨恨意,腰間長劍已然出鞘。
楊小凡腳步猛然一頓,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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