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別殺人!”小女孩帶著哭腔的呼喊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老瞎子渾身殺氣為之一滯,終是將楊小凡重重放下,但那雙空洞的眼窩仍似要噴出火來。
“你最好給老夫個交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楊小凡整了整衣襟,從容道:“前輩這些年,想必訪遍名醫了吧?”
老瞎子身形微震。
這些年他確實帶著孫女走遍三山五嶽,甚至不惜闖入幾處上古遺蹟,卻始終找不到根治之法。
返祖血脈太過罕見,能認出者都寥寥無幾。
廂房傳來輕微的啜泣聲。
老瞎子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那道佝僂背影忽然顯得格外蒼老。
楊小凡知道,自己這句話,正戳中了老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老瞎子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小莉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若這丫頭有個閃失,他這把老骨頭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敖長老雖未言明老瞎子這人的具體來歷,但從那身遮掩不住的肅殺之氣來看,必是個有故事的人。
楊小凡目光微閃,卻並未多問。
行走江湖多年,他深知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先天源脈之體世所罕見,非尋常丹藥可醫,這一點前輩應當比我更清楚。”楊小凡指尖輕叩桌面,語氣不急不緩。
老瞎子喉結滾動,胸腔裡那顆沉寂多年的心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這些年他踏遍千山萬水,不知求過多少名醫,聽過的推脫之辭都能編成本書了。
“只要能救小莉……”老瞎子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老夫這條命,你隨時拿去。”
楊小凡注意到,說這話時老人腰板挺得筆直,彷彿在立某種誓言。
澤洲星域法則森嚴,凡人如螻蟻。
小莉因體質特殊,連丹藥都需化在溫水裡才能服用。
這些年爺孫倆隱居龍嶺城,全仗此地龍脈能抵消部分天地威壓。
“治病需先順其性。”楊小凡忽然起身,衣袂帶起一陣清風,“可否讓我仔細探查探查小莉的具體情況?”
老瞎子枯瘦的手掌在袖中攥緊又鬆開,終是領著楊小凡走向東廂房。
竹簾掀起時,楊小凡聞到淡淡的藥香混著女孩特有的清甜氣息。
小莉正倚窗讀書,見生人進來也不驚慌。
十三四的年紀,身量卻比同齡人瘦小許多,像株沒長開的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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