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兄弟，大恩不言謝。”他直起身，眼底滿是感激，語氣誠懇，“回澤洲星域，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傳個信，多遠都來。”
這句話，藏著他的承諾，也藏著對楊小凡的敬佩。
若不是楊小凡，他們所有人，都困死在千華星。
楊小凡點頭，指尖微微動了動，沒說話，只是目光掃過他臉上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淡然。
姚澤也走過來，斷臂已經用粗布條包紮好，布條上滲出血跡，紅得刺眼。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楊小凡的肩膀，力道不小，帶著幾分粗糙的感激，沒說話，轉身就走，腳步沉穩，背影魁梧，卻透著幾分疲憊。
散修們三三兩兩走過來。
有人鞠躬，有人抱拳，有人只是遠遠看了楊小凡一眼，輕輕點頭，眼底藏著感激與敬畏。
然後，一個個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巷道盡頭，只留下一片寂靜。
天元宗的人，一個沒剩。
除了史厲。
他從石柱後面走出來，左腿依舊拖著，每一步都很慢，靴底蹭在青石板上，沙沙作響。
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上，全是傷口，新的舊的，紅的紫的，層層疊疊，血漬乾涸後，黏在皮膚上，發硬發疼。
他走到楊小凡面前十步外，停下腳步，身形微微搖晃，卻依舊挺直脊背。
楊小凡看他的眼底沒有半分情緒，掌心沒有凝聚魂力，只是靜靜看著。
史厲也看他，眼底複雜，有不甘，有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楊小凡明明可以殺他，卻放了他。
兩人對視了三息，空氣寂靜，只有風吹過石柱的嗚嗚聲。
史厲轉身，拖著斷腿，一步一步走遠。
最終，身影消失在巷道盡頭，沒了蹤跡。
宋響手按劍柄，目光看向楊小凡，眼底帶著一絲詢問。
楊小凡輕輕搖頭，指尖微微一抬，示意不必。
放他一馬，也算給天元宗留一絲餘地，更算給自己，留一份清淨。
“走。”宋響收劍，劍鞘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回麓天宗。”
兩千多人，陸續走出琅樓古城。
外面，依舊是血魔戰場，天是灰的，烏雲密佈，地上全是碎石和乾涸的血跡。
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裹挾著血腥味。
走了半天，太陽漸漸西沉，天色越來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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