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地躲開，邱立的媽媽伸出手，輕輕在他的眉心裡點了一下。
我以為署先生冷不丁看到她會嚇一跳，至少會倒退幾步。
但是沒有，署先生的眼圈迅速地紅了，大滴的眼淚從他的眼眶裡掉下來，他伸出手一把將邱立的媽媽拉進了懷裡，低聲呢喃了一聲：“睿禾！”
邱立總是說他父親濫情，不專情，但是我覺得不是。
一個敢於擁抱一個已經變成鬼魂的男人，這樣坦然而深情地擁抱她，一定不是邱立說的那麼渣。
只是，有些人對於新生活總是積極向前的，不會為了誰一直沉浸於此。
我對邱立做了個口型，說我先走了，然後就悄悄溜走。
我不太適合看到這種場面，總是會哭的比當事人還要厲害。
我知道，邱立的媽媽的心願之所以是這個，是因為她向看著邱立和他父親化干戈為玉帛，做一對真正的父子。
邱立的司機送我回顏汐樓那裡，我剛準備進門，忽然看到手臂上的符印裡空空如也，猛然想起我答應冥王伽的承諾。
今天晚上我要給他十一個老鬼。
除了娘娘山，我不知道哪裡的百年以上的老鬼更多。
我一個人上山，還在老地方見到了千年以前的我。
她沉靜地像一幅畫，孤獨而寂寞。
我站在她面前，她看著我：“今天終於穿的多了。”
“嗯。”
“又上山做什麼？”
我把手腕給她看，她伸手摸了摸：“他終於煉丹了。”
“你知道，他煉丹做什麼？”
“復活他的將士們。”
她淡淡的一句，我驚得差點要從山上滾下去了：“復活將士？怎麼復活，變成人麼？”
她搖搖頭：“十世輪迴，這一世是最後一世，他們觸犯了天條，欺君罔上，所以註定要灰飛煙滅。但是哥哥卻不甘心他的將士們因他而落得此般下場，所以才煉丹復活他們，將他們煉成不死人。”
“那是人還是鬼？”
“非人非鬼，妖。”
我腿肚子打抖，抱著一棵樹站穩：“伽本意不是謀反，是去找趙僅報仇。”
“動機雖然不一樣，但是結果都一樣，總之他做錯了，就要受到懲罰。”
我的心，不知道落在那個冰冷的旮旯裡，呆呆地看著那個我美麗的面容。
“這樣，在陰間是允許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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