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明明是碎了的！如果這一切都是幻覺，那邱立呢？
“同學，你是不是叫惠月？是小琪的舍友嗎？”一道聲音傳來，帶著哭泣聲，似乎聲音的主人已經哭了很久，嗓子都啞了。
我回頭，只見一個體格龐大的女人哭花了臉走了過來，用悲傷的神情看著我。
那個女人似乎和我一般大，但是皮膚很黝黑粗糙，臉又黑又紅，身上的衣著很花哨老氣，腳上穿的還是一雙髒乎乎的大拖鞋，露出了黑不溜秋的腳，和萎縮乾癟的指甲。
“我是。”我禮貌性地笑了笑，又點了點頭，低頭將手鍊帶回了手腕上，眼神又漸漸黯淡了下來。
手鍊很鬆，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一樣。
“聽說你是小琪在這個學校最好的好朋友，是嗎？”女人試探著問道，有一種畢恭畢敬的姿態，眼淚不停地滑落。
“她是這麼說的？”我反問道。
“她說她在學校有一個對她很好的朋友叫惠月。”
“我就是惠月。”我坐到了床上，抬頭看著她道，“過來坐吧。我只有琪菲一個好朋友，你是她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女人愣了一下，有些羞澀地低著頭走了過來，然後坐在我旁邊，卻故意離我遠了一點，好心地解釋道，“我身上狐臭味很重，我怕你聞不了。”
我將手放在手腕的手鍊上，看著女人說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我叫劉琪巧，是小琪的姐姐。實話實說吧，也不怕你聽了見笑話。我是做水泥工的，和小琪都是農村人，父母離異，將我們交給爺爺奶奶，爺爺奶奶死後，我就輟學，然後帶著小琪出來打拼了。”
我抬起頭看了看她，卻發現她正低著頭，似乎感覺到很自卑，“其實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也沒有父母，讀書的錢都是好心人捐贈的，現在自己的生活費都是自己賺的，我覺得你很偉大。”
她抬頭看著我，眼裡充滿了自信，眼裡的水似乎在閃著光，十分觸動地道，“謝謝你，你是第一個這樣說我的人。”
“你真的很愛你的妹妹。”我友好地笑了笑。
“嗯，我和她從小就一起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後來爺爺奶奶走了就剩下我和她相依為命了。你也看得到我的樣子，說有男朋友誰都不會信。我對我的父母也沒什麼感情，這麼多年他們也沒找過我……”
我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淡淡地道，“進入正題吧。”
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堪，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委屈著腔道，“我真的不信我的妹妹會自殺，她很懂事，她不會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你平時和她那麼好，知不知道她得罪過什麼人？或者知道有什麼人和她吵過架？”
我咬唇沉思了半響，搖了搖頭，才緩緩地道，“沒有。”
我心裡一陣難受，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不知道警察在不在這個能力範圍，但是我會去調查的。”
劉琪巧和劉琪菲長得很像，但皮膚比劉琪菲黑很多，性格也比較靦腆一點，還帶著一種自卑的感覺，有一種站在她身邊自己就是主子的錯覺，皮膚很粗糙，打扮很土氣，身材也不如劉琪菲，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劉琪巧比劉琪菲的顏值高。
我說完，她便抬起頭看著我，發紅的眼眶含著淚水微微發亮，“小琪除了你以外，還有什麼朋友嗎？你知道的有誰？”
我咬唇想了想。
似乎沒看過劉琪菲和誰比較關係親密的，從她的嘴裡我聽到的最多就是李蝶雨和軍轍了，可李蝶雨算得上是她的朋友嗎？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好不好？”
我鬆開嘴唇，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嗯，是不知道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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