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狹長的眼睛從鴨舌帽的邊緣望過來。
雖然戴著手銬,但目光仍像路邊流浪的狼狗。
「精神病……倒是個好病!」
一句話,讓我瞬間清醒。
4
從警察局出來,羅佳泫然欲泣。
她挽過邵明煦的手:「昭昭,看來你還是知道我們在一起了,不然你是不會這樣汙衊我的。」
「我知道你喜歡明煦,可是,」她含羞帶怯地看了邵明煦一眼,「可是,我生活費和其他東西都能分給你,只有明煦我捨不得。」
邵明煦將羅佳護至身後。
「路昭,可能我的一些不當行為讓你產生誤會,我鄭重向你道歉,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這和佳佳無……」
他話沒說完,我一把從他身後將羅佳拎了出來。
我盯著羅佳的眼睛:「羅佳,你該知道,我不會為了個見異思遷、自以為是的狗男人跟你翻臉。」
「我現在問你最後一次,你知不知道那筆芯是消失筆!你解釋,我給你機會。」
羅佳眼淚在眼圈轉。
「昭昭,不是因為明煦,那是不是因為我爸爸不再資助你,你怪我?」
「爸爸資助了你們三年,實在是負擔太……」
「啪」的一聲,我一巴掌抽在羅佳的臉上:「你爸爸為什麼資助我,你心裡不清楚嗎?」
當年羅叔叔在爸爸的公司做財務主管,挪用公司資金沒能及時填補,導致資金鍊斷裂。
父親違約入獄,小公司破產,他卻義氣地覺得發小隻是借了他的錢,沒能力及時還而已,與其撕破臉,不如讓他照顧妻女。
我狠狠揪著羅佳的衣領。
「別的恩怨暫且不說,我問你,你喝誰的奶長大的?你游泳溺水誰救了你的狗命?」
「是我媽,你他媽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怎麼忍心刺激她!」
又一巴掌,抽在她另一邊臉上。
邵明煦上前拉我,羅佳卻制止了他。
她滿臉痛色:「明煦,不怪昭昭的,怪我沒有聽醫生的話,讓她早點入院治療。」
羅佳的反應讓我啞然失笑。
想不通卻無比心寒,她磨滅了我對她最後的一絲善念。
她煞有介事地拿出確診證明,試圖翻找醫生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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