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牆壁連帶著傢俱仍然往下掉，在地上捲起縷縷灰塵。
我遲疑了一下，用手臂捂住嘴巴和鼻子，抬起一隻腳輕輕地放在上面。
有實感，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在上面。
我瞬間鬆了一口氣，和邱立一併往上走。
這裡似乎一個就兩樓，此刻掉落的牆已經有兩三米了，生鏽的鋼筋還在上空和下面搖搖欲墜，看似十分危險，讓人忍不住有一種想捂住頭的衝動。
“邱立，我們上去什麼？”
看著那漸漸即將消失的房子，我有些困惑地問道，手緊緊地握住邱立的手。
此刻的天很暗很暗，像是即將要來一次暴風雨一般；風很冷，很猛烈，吹在臉上都有一種被什麼東西颳著的痛感。
“找到黑霧的根源。”
“不找人了嗎？”
“在找。”
我突然有些不明白邱立的話。
走到我們站到房間的中央的時候，房子的便只剩下對面的那道已經佈滿裂痕的牆壁了，數條鋼筋已經有一大半掉落。但此時我和邱立已經站在了這棟房子的上面。
灰色的蘑菇在亂石中炸開，升起團團縷縷的灰色霧體，並且發出陣陣的雜音。
邱立沒有再拉著我往上走，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
張月此刻站在距離廢墟十米左右的地方，但我有些近視，看不清她的表情。而且她的身後不遠處，似乎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小心翼翼小幅度地靠近著她，又似乎正在一動不動。
我努力看清，卻仍然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得到一個實影，不確定是什麼生物，還是什麼燒焦的東西。
“抓緊我。”邱立突然出聲。
我將注意力收回，一隻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一隻手緊緊攬著他的胳膊，並且緊緊地抓著，然後閉上眼睛。
但並沒有和我想象中一樣，只是像坐電梯一樣，緩緩地下降著。
“有那麼可怕嗎？”
我有些尷尬地睜開眼睛，但下一秒便站在了不是很平穩的一塊微微斜著的牆壁上，瞬間鬆了一口氣，“還好。”
“你怕不怕什麼蟲子？”
“沒毒的就不怕，就是感覺有點噁心。”我如實回答道，鬆開那隻緊緊握住他胳膊的手。
他輕笑，伸出另一隻手，張開手掌向下，一種淺藍色的波流便在手掌上漸漸流淌，用力定著手掌，手指轉了轉，然後一握。
漆黑的霧氣便迅速地收入他的手掌。
“你在幹什麼？”我突然感覺到很好奇。
此刻霧氣已經完全收入了他的手掌，並且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神色複雜，淺淺地笑了笑，握住拳頭，轉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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