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曾聯絡的號碼。
片刻後，一個帶著明顯阿拉伯口音、熱情爽朗的英文從話筒中傳出：“Yang？我親愛的朋友！真沒想到會接到你的電話！最近可好？”
接電話的，正是沙王國的實際掌舵人，那位以行事果決、魄力驚人著稱的小薩德曼王子。
“王子殿下，好久不見。”方陽笑著寒暄了幾句，隨即切入正題，“我這裡有一筆大生意，想邀請王子殿下一起參與，分享財富。”
“哦？”小薩德曼的語氣立刻充滿了興趣，“能讓你親自打電話的生意，一定非常有趣。說來聽聽，我洗耳恭聽。”
“我想請美原油期貨，來一次史詩級的暴跌。不知道王子殿下，有沒有興趣一起導演這齣好戲？”方陽言簡意賅，將自己的計劃核心盤托出。
電話那頭的薩德曼王子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Yang，我的朋友，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們作為最大的產油國，怎麼會希望油價暴跌呢？雖然它最近確實在下跌通道里。”
“不，”方陽糾正道，“我不是要它一直跌，我只是想讓‘某個特定’的合約，在它的交割日，狠狠地跌一次。事成之後，我可以保證，新的合約價格會立即恢復正常，不會影響到貴國的現貨出口價格。”
薩德曼立刻聽出了門道，這不是要搞垮石油經濟，而是要利用期貨規則，進行一次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打擊。
“為什麼？”他好奇地問道，“你要對付誰？”
“我要給市場裡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多頭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方陽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厚厚的玻璃，遙遙望向了華國銀行總部的方向，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讓他們知道，有些人，是他們永遠不能得罪的。”
薩德曼王子瞬間就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商業決策，這就是最直接、最狂暴的復仇！是用金融核彈，去精準轟炸一個不開眼、得罪了方陽的蠢貨！
“我明白了。”薩德曼不再追問細節，語氣變得興奮而又嚴肅，“告訴我，你需要我做什麼，以及你的目標價位。”
方陽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深邃。
“15美元以下。”他輕輕吐出一個數字，“可以做到嗎？”
“什麼？！”薩德曼倒吸一口冷氣，“這太瘋狂了！跌到15美元，整個市場都會崩潰的！”
“放心，王子殿下。”方陽的語氣充滿了讓人信服的力量，“你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和其他幾家產油國的朋友打個招呼，在價格下跌的時候，保持沉默，袖手旁觀即可。剩下的，交給我和我的盟友，我們會親手把價格打到目標位。”
“你的盟友？我很好奇，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
“華爾街的幾大投行。”
“咦？”薩德曼王子更加意外了，“你不是一向和他們不對付嗎？怎麼這次又聯手了？”
方陽發出一聲輕笑：“呵呵，王子殿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只要有錢賺，魔鬼也可以成為暫時的朋友，不是嗎？”
“說得好！”薩德曼王子被這句話說服了，他沉吟片刻，最終下定了決心，“好吧，我的朋友！我先去探探其他幾家產油國的口風。如果他們都願意坐下來看這場好戲，那這件事，就按你的意思辦！”
不是薩德曼這麼聽方陽的話，而是他們這些中東產油國，其實一直想搞一下美國的頁岩油產業。
自從美國頁岩油革命以來，老美的石油產量暴漲，他們也從全球最大的石油進口國變成了最大的石油出口國，歐佩克的這些產油國早就想搞他們了。
現在既然方陽願意當這個惡人，薩德曼也不介意，順便給美國佬添添堵。
方陽看對方答應了，也很興奮，立即點頭道：“好，多謝了！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結束通話電話，方陽靜靜地站在窗前，整個人的氣場已然攀升至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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