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每一句話都像是打在他臉上的響亮耳光！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遭遇的根本不是什麼正常的市場波動，而是一場精心策劃、蓄謀已久的金融屠殺！
而他，連同他的所有客戶，都成了這場屠殺中待宰的羔羊！
“完了……全完了……”周銘喃喃自語，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不僅僅是那些信任銀行的普通投資者要血本無歸，就連華國銀行本身，也將因為這次事件面臨前所未有的鉅額賠償和聲譽危機！
而始作俑者，就是他這個原油寶產品的負責人！
他一夜之間，身敗名裂。
此時此刻，在天方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裡，方陽依然站在那扇落地窗前。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而是一種深深的滿足感。
他舉起手中早已涼透的咖啡杯，遙遙地向著華國銀行總部的方向致意：
“林行長，趙庭芳女士，現在你們還覺得，我這個客戶不重要嗎？”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透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威脅：
“我等你們過來找我！”
……
凌晨三點，死寂的臥室裡，刺耳的電話鈴聲像是索命的魔音，將林建國從噩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心臟狂跳，帶著宿醉的頭痛接起電話。
“行長！出大事了！”電話那頭，下屬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末日降臨般的絕望。
“原油寶……我們的原油寶產品……穿倉了！初步估算，虧損……超過300億！”
轟隆！
電話裡傳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林建國的天靈蓋上，把他整個人劈得魂飛魄散，外焦裡嫩。
300億？！
要知道，華國銀行作為國內的銀行業巨頭，一年的淨利潤也不過三千多億！這一夜之間，就蒸發了全年近十分之一的利潤？！
如果這個窟窿堵不上，他這個行長，別說烏紗帽了，恐怕下半輩子都得在鐵窗裡度過！
“完了……全完了……”林建國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電話從手中滑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踉蹌著下床，摸索著點燃一支菸，大口大口地猛吸，試圖用尼古丁麻痺自己快要炸裂的神經。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自救！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他混亂的思緒。他顧不上此刻還是凌晨，也顧不上面子，開始瘋狂地給他能想到的所有金融界大佬、專家學者打電話求助。
然而，得到的回覆無一例外，都是惋惜、同情，以及——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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