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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港區某五星級酒店。
深夜十一點，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東京夜景，但陳妍無心欣賞。她坐在套房的辦公桌前，面前攤開著厚厚的財務報表和市場分析資料，眉頭緊鎖。
“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
穿著職業套裝的小助理陳可兒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沓檔案，臉上帶著疲憊：“陳總，小川議員那邊有回覆了。”
陳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他怎麼說？”
陳可兒搖了搖頭，把檔案放在桌上：“小川議員的原話是——‘關於農產品加稅的事情，我已經盡力了，政府的決定無法更改。非常抱歉。”
陳妍的眸子暗了暗。她沉默了幾秒，又問道：“那些超市的負責人呢？他們的態度如何？”
“都是老油條。”陳可兒嘆了口氣，“他們說進貨價最多隻能上浮10%，再高的話，就要從農協進貨了。言下之意很明顯——愛賣不賣，不賣拉倒。”
“也就是說……”陳妍揉了揉太陽穴，“多出來的稅款，必須由我們自己承擔？”
“是的。”陳可兒點點頭，頓了頓，又試探道，“其實陳總您也不用太擔心。就算我們漲價10%，零售價還是比農協的產品便宜。憑我們的品質和口碑，銷量應該不會受太大影響……”
“你不懂。”陳妍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疲憊，“我們在這裡建立銷售網路，是為了獲取利潤，是為了證明天方集團的農產品能在國際市場上站穩腳跟。如果忙活一整年，最後卻只能勉強保本，那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
陳可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她在心裡暗暗嘀咕：我也想不通您為什麼要來這裡受罪啊？明明可以待在方總身邊，做個幸福的賢內助，偏偏要跑到異國他鄉拼命。這不是把方總往其他女人懷裡推嗎？
不過這種話，她可不敢說出口。
深吸一口氣，陳可兒換了個話題：“陳總，要不……我們還是把這件事告訴方總吧？說不定他有辦法解決呢？”
陳妍沉默了幾秒，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道：“稻川會那邊，最近還有動靜嗎？”
提到這個名字，陳可兒的臉色微微一變：“自從張少爺出面，約了他們老大喝茶之後，是收斂了不少。但我總覺得……這些人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我也這麼認為。”陳妍的表情凝重起來。
相比於日本政府的異想天開，她更擔心的是這個盤踞在東京的龐然大物——稻川會。
這個成立於1927年的黑幫組織，是東京第二大幫派，僅次於山口組。他們的業務涵蓋賭博、毒品交易、暴力借貸、勒索、走私等灰色地帶，組織內部紀律嚴明，勢力盤根錯節。
這次找上天方農貿公司，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背後肯定有人在撐腰。
而單靠張雨檬的面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看來……”陳妍抬起頭，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是時候給方陽打電話了。”
她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晚上十一點二十分。
國內現在應該是十點多，方陽說不定已經休息了。
算了，明天上午再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