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張薛高估了他那兩個合夥人的格局。
早年一起創業的兄弟,論感情,那是真有的。但感情歸感情,涉及到公司股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張薛把方陽的條件原原本本地轉述給兩人,話音剛落,老大老二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一票否決權?”老大皺著眉頭,把這四個字嚼了又嚼,“那不就是說,咱們以後公司的大事小情,都得看他臉色?”
“那倒也不是,”張薛解釋道,“方總給的錢是用來搞研發和賽車隊的,不是直接分給我們,他要一票否決權,主要是保障投資安全,不是真的要來插手管理——”
“說白了,”老二直接打斷他,“就是把公司的命根子交出去了唄?你覺得我們傻嗎?”
張薛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老二,你想想,我們自己搞發動機,這麼多年燒了多少錢,弄出來什麼了?現在有人肯出三千萬,讓我們專心幹這件事,這種機會……”
“你說得輕巧,”老大冷著臉,“三千萬是多,但那筆錢打進來,不是放進我們口袋的,是拿去搞研發、組車隊的。萬一做不出來怎麼辦?錢燒光了,股份也沒了,決策權也沒了,我們圖什麼?”
張薛沉默了。
他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這兩個人,本質上和他不是同路人。他想的是把這件事做成,他們想的是別虧本。這沒有對錯,只是追求不同。
他一個個談,分開談,換著說法談,談了整整三天。
沒有任何結果。
訊息傳到方陽這裡,方陽簡直氣笑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對張薛說:“你那兩個合夥人,覺得我給的錢和他們沒關係?我要不是不投這三千萬,你們的發動機能靠燒香拜佛燒出來?”
張薛苦笑著沒說話。
方陽看他那副糾結的樣子,直接道:“張總,你好好想一想,你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是把發動機做出來,還是維持你們這段所謂的合夥情義?”
“我……”張薛張了張嘴。
“我說句難聽的話,”方陽語氣直接,“一個真正支援你的人,不會在你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的時候,因為捨不得一票否決權拖你的後腿。你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面子的問題了。你繼續這樣優柔寡斷下去,我可能真的要重新考慮,把這筆錢投給別人。”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張薛沉默了很久,最終拿起手機,給兩個合夥人分別發了一條訊息,語氣平靜,但態度前所未有的堅定。
大意只有一個——如果你們不願意接受方陽的條件,我張薛就從公司離職,淨身出戶。
他把手機放下,等著對方的回覆。
方陽一直坐在對面,沒有催他,只是默默喝著茶。
回覆來得很快。
兩個合夥人商量了不到半個小時,給出了同一個答案。
他們願意收回張薛的全部股份,但不願意讓出一票否決權。
換句話說,他們寧願把這個公司的元老踢出局,也不想讓一個外人掌握決策權。
張薛盯著螢幕,良久沒有說話。
。冷意灰心的底徹種一是,怒憤是不——楚楚清清得看表的他把方,上臉他在打的幕螢機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