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終於讓李正學有了一點反應,只不過那表情說不出來的奇怪。
李老爺子看著李正學,唉聲嘆氣的。
“爺,這不算啥事,我本來就說可著我爹來,我爹高興就行了,我還年輕,天再暖和暖和我自己去鎮上找館,能自食其力就不麻煩我三叔家裡了。”李正學笑了笑,對李老爺子說道。
李正學的這番話就別說讓李老爺子心裡多熨貼了,這才是懂事的好孩子!
老李家有福啊!有這樣的孩子都是老天爺庇佑!祖宗庇佑!
“好孩子,你有這樣的志氣幹啥都能幹成,你放心吧,有爺呢,肯定不能讓你吃虧!”李老爺子豪言壯語,連連保證。
和從前的不屑一顧愛搭不理不同,這一次李正學不管李老爺子說什麼都是笑眯眯的接受,臉上的表情更是感動的,堅信的,總而言之,情緒價值給的非常足,就算是鄭老太太都很難挑出來錯。
“爺,你和我奶別生氣了,我爹就是太著急了,但也是想多個人孝順你和我奶,不是啥壞心,就是這幾個月不能給家裡掙錢了,我心裡難受。”李正學嘆了一口氣,有一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聽了這話讓李老爺子本來就不好意思的心一下子又提升了一個高度,不等鄭老太太開口敲打,立刻就說道:“啥掙錢不掙錢的,你就好好讀書,到時候去找館的時候人家考你學問也不露怯不是?你啥也不用操心,家裡這些事都有爺!”
鄭老太太有一些不樂意,但是想著不管咋說今天李正學是吃了大虧了,他沒吵沒鬧的把事情忍了,還一直說以後掙了錢就都交上來,鄭老太太就不信這個李正學拉了屎還能坐回去!
為了這麼多事,鄭老太太想著再忍他幾個月也沒有啥,那麼多年都過去了,還差這一哆嗦了?
於是鄭老太太也只是沉著一張老臉,什麼話也沒說。
李正學在李老爺子複雜的目光中離開了。
“唉!”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李老爺子就端不住了,一張老臉青青白白的,看著生氣都沒了一半。
“你在這裡唉聲嘆氣的幹啥,誰給你咋的了?我讓你鎖櫃子你不是不鎖?你不是說家裡就這麼幾個人,沒有賊要防?現在咋說?嘴巴子讓你的好大兒子打的疼不疼?”鄭老太太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眼李老爺子,一點也沒想讓李老爺子好過。
“你快點少說兩句吧!”李老爺子一開始沒有出聲,但是鄭老太太不依不饒,李老爺子實在是受不了了。
屋子裡鴉雀無聲,兩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窗戶外,想看看這個李大郎到底啥時候能回來。
“真是縣老爺的娘都吃的糕兒?李大爺,你可別騙我,老婆子我腿腳快,收了你這東西可是要去鎮上查驗查驗的,要是你騙了老婆子我,可別怪老婆子去你家撒潑!到那個時候就是李三員外來了我也是不怕的!”
苟媒婆是這十里八村方圓幾百里最最有名的媒婆,一張嘴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出五彩斑斕的,五彩斑斕的能說成天上有地上無的。
只要錢到位,基本上苟媒婆都能把事給你辦成。
作為媒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訊息靈通,苟媒婆三百六十五天風雨無阻,一雙大腳可以說是風風火火踏遍周圍每一寸土地,東家長西家短,恨不得誰家放個屁她都知道。
如果是從前的話,李大郎想要找個媳婦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以前有李正學那麼個讀書好的兒子,後來還有李三郎這麼個出息的弟弟。
所以就算是李大郎這個人再怎麼沒有本事,再怎麼討人厭,歲數再怎麼大,想要再娶一個都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就算是李家老宅的人把訊息捂的嚴嚴實實的也沒用,現在十里八村的誰不知道李正學已經被人從書院裡攆出來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還有李三郎的事情呢,現在人人都知道了,李家三房最有能耐的搖錢樹李明夏要和李大郎斷絕關係了!
要不是知道李三郎是個心軟沒用的窩囊廢,苟媒婆壓根就不會相信這些糕點是什麼鎮上宋記的金貴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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