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咋說就咋說,今天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個老棺材瓤子知,剩下的你想讓誰知誰才會知,至於我這邊,我娘我哥哥我弟弟都不會知道。”李明夏不知道李老爺子怎麼看待李美娥這件事,但是看鄭老太太如此小心,想來應該是不同意李美娥回老宅,至於鄭老太太會怎麼編瞎話讓這半年變得合情合理那就是鄭老太太自己的事情了,李明夏不會管也不會戳穿。
得了李明夏這句話以後鄭老太太終於放心了,她似乎是想要說幾句感謝的話,可是從來都沒有說過好聽話的人突然想要說點好聽話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她嘴開開合合,最後還是李美娥有點尷尬彆扭的開口道了謝。
“明夏,這件事真的要多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這輩子就完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以後我肯定改,我去給你娘伺候月子,我彌……”
“不用。”李明夏看了一眼神情緊張的李美娥,她並不清楚這一刻的李美娥是真的悔悟了還是裝模作樣的,但是無論是什麼都不重要。
因為李明夏沒有任何想要和解的意思。
無論此時此刻李美娥心裡是怎麼想的,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悔過,以後會不會做一個好人,她從前對張氏對她們一家子甚至還有明魚一家造成的傷害都是實打實的。
那些苦痛過往並不會因為李美娥變成了一個好人就消失不見。
不談其他,就只說張氏因為李美娥所受過的委屈吃過的苦,李明夏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了。
“你做過什麼事情我清楚你也清楚,你是真的變成了一個好人也好,裝出來的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別再惹我娘不痛快,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不會再報復你。”李明夏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心裡也是掙扎的。
這是張氏的意思,她說自己如今已經看開了,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想再因為從前的事情報復誰,冤冤相報何時了?就當是為了一家子積德吧。
二來,李明夏看了一眼李美娥,眉眼之間的疲憊驚恐還有備受折磨以後的頹靡,這些都不是可以裝出來的。
李美娥和鄭老太太的臉色都有一些難看,可是誰都沒有反駁李明夏,因為就像是李明夏說的那樣,她們對於自己做過什麼這件事一清二楚。
“別忘記你們答應過我的事情。”李明夏說完了這句話以後就走了。
再待下去有什麼好說的呢?她們並不是可以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的關係。
本來還想著去看一看李三郎在做什麼,和他說一說如今母親吃的多好,穿的多漂亮,可是因為想起了張氏從前受過的苦也沒了心情。
李明夏回到家裡也沒有什麼胃口吃飯,想到馬上就要和宋理去府城了,就去了張氏房間裡想要說一說這件事。
卻不想李正德也來張氏房裡,二人正吃著糕點說著話,看見李明夏來了,張氏趕緊的讓她過來坐著。
“晚上飯都沒吃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你是去了哪兒!有什麼天大的事?哪裡就這麼著急了!”張氏有一點難選的看著李明夏,天大地大也沒有吃飯這件事大,她心疼自己閨女。
李明夏並沒有解釋自己去做什麼,反而是用宋理這件事轉移了話題,只不過其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緣由李明夏並沒有說,紋身是掐頭去尾說是去參加一場比賽。
“若是贏了,少說也有一萬兩,左右不過幾天的時間,來回路程也不算遠,所以我就答應了他。”李明夏就對張氏說道。
她並不擔心張氏會不答應,如今家裡已經不會再限制她外出,可以說李明夏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她完全可以為自己做主。
“讓芝麻跟著你吧,我也能放心一些。”張氏想了想就說道。
就像是這個時候,張氏心裡不放心,但是也僅僅是想辦法讓女兒這一趟出行變得更加安全,而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阻攔女兒。
就是因為張氏的理解,所以李明夏才可以直接做主答應這件事,而不是回來和張氏商量。
“不用的娘,芝麻如果不在家裡陪著你,我怕是要整夜睡不著了,宋家帶了不少家丁護院,安全著呢。”李明夏輕輕的拍了拍張氏的手,柔聲的哄著。
張氏欲言又止,李明夏也知道她心裡的擔憂,耐著性子一遍遍的安撫哄勸,直到張氏重新笑了起來。
從始至終李正德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聽著李明夏和張氏聊天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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