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蒿老子的親家翁,親家母,女兒,看過青蒿老子的三兒子,在思樂新邊港新建的房子,寬敞,高大,氣派,自然非常滿意。
親家母問杜鵑母親:“這個小女孩,這麼乖乖萌萌,是誰的呀?”
杜鵑母親說:“我女兒杜鵑的女兒,叫小梔子。”
“她還這麼小,你怎麼帶得好?”
“親家母,你不曉得,我外孫女非常聽話的。小梔子當時還沒有斷奶,是我表哥青蒿,把她從汝城縣揹回來的呢。”
親家母問:“你女兒,為什麼不回來撫養女兒?”
杜鵑母親說:“我女兒杜鵑,是一位紅軍戰士,正在長征途中,現在,我不曉得她走到哪裡。”
杜鵑母親的話,聽得親家母肅然起敬,轉身朝自己的女兒說:“你的公公青蒿,是一位紅軍老戰士;這邊的杜鵑姐姐,同樣是紅軍戰士,你嫁到這裡,我一百二十個放心。為什麼呢,這樣的人家,根本水源好!以後,你把杜鵑母親,當作是自己的母親,你把小梔子,當作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女兒說:“好呢,我會孝敬公公婆婆,尊重丈夫,撫育好小梔子。”
西陽塅裡有一句老話說,生兒莫生撬石舂,娶妻莫娶辣姜婆。所謂的撬石舂,就是舂米的石臼,石臼當然是上不出氣,下不打屁的死物。所謂辣姜婆,就是和尖辣椒、老生薑一樣辣女人。
誰是賢惠女人,誰是辣姜婆,青蒿老子一眼看得出來。講起話來,像子彈一樣快,像老北風捲起落葉一樣多,其他人都插不上嘴的女人,就是辣姜婆。
這個親家母,青蒿老子看得出來,是一個辣姜婆。不過,這位辣姜婆,好歹懂得一點大道理。
農曆十二月二十二日,新房子上樑,青蒿老子不準備辦酒席。親家母看到這場面,問:“親家公,為什麼不辦酒席?”
青蒿老子說:“今年冬天上樑辦酒席,明年正月十六日又要辦結婚酒,難得麻煩親戚朋友,鄰居地舍。我們把結婚酒,辦得隆重一點,更好。”
凡屬幫過工的人,都必須請來,喝上一杯。
吃飯的時候,我大爺爺枳殼,二木匠江籬,過來了。我大爺爺是大喉嚨,粗聲說:“青蒿老子,快出來!不請我喝杯米酒嗎?”
“哎喲咧!枳殼大爺爺,只怪我青蒿,少了禮數。您老人家,怎麼曉得的訊息?”
“西陽塅,不過是一塊餃子大的地方,能瞞得過我嗎?”
上樑上樑,當然離不開糧。我大爺爺揹著三十斤大米,放在中堂,說:“恭喜賀喜,主家上樑,富貴吉祥;子孫綿綿,發達無疆!”
我大爺爺的話,說到了青蒿老子的表妹妹和親家母的心頭上癢癢處。兩個女人慌忙起身,把主席和陪席的位置,讓給我大爺爺和二木匠坐。
親家母偷偷地問杜鵑母親:“剛才來的那個老男人,好大的氣場呢。”
杜鵑母親說:“你不曉得,他的第二個兒子,叫瞿麥,是紅軍的一位副師長呢。我家杜鵑,當年喜歡瞿麥,都怪我這個有眼無珠的老太婆,從中作梗,拆散了他們的婚姻。”
“你表哥青蒿不是說,你女婿京墨,比瞿麥的官還大嗎?”
“哎喲!京墨能有多大的官?聽說是個布耳。”
吃完飯,親家母問青蒿:“布耳是什麼官?”
“什麼布耳?我聽不懂。”
“剛才,你表妹說,京墨是個布耳。”
“什麼布耳?是布林什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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