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點說,杜鵑。”
“小時候,我隨著一幫發小,經常在孫水河中洗澡。我發現,只有仰泳,最省力氣;其次,就是狗浮式游泳。”杜鵑說:“陳團長,我們經過草甸子與草甸子之間空隙地帶,一旦發現自己陷入沼澤,就應該立即趴下,手腳並用,改用游泳的方式,在地面上奮力划動。這樣一來,身體的重量就不會集中在兩條腿上,而會均勻分散在草地上。避免下陷。”
陳墨說:“杜鵑,你這個辦法好,我們可以試一試。”
杜鵑說:“我出的主意,我來試!”
京墨站在草甸子上,看著自己的妻子杜鵑,手腳並用,朝自己爬過來。
杜鵑爬到京墨的旁邊,說:“布林什維克的教科書上,有沒有過草地的方法?”
京墨沮喪地說:“沒有。”
“京墨,這叫因地制宜,因時制宜,實事求是。”杜鵑說:“我們走吧。”
兩夫妻奮力爬了三里路,抬頭一看,這個草地,依然看不到盡頭。
“杜鵑,我的眼鏡上沾滿了泥漿,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楚。”京墨說:“我感覺到,非常非常的口渴。”
“莫慌,京墨,有我在,我一定帶你爬過草地。”杜鵑說:“沼澤的汙水,千萬喝不得。如果你想喝水,仰天躺下,接點雨水喝吧。”
兩夫妻,大約又爬了四五里路,京墨仰天躺在草甸子上,說:“杜鵑,你說,我們的女兒,小梔子,過得好不好?”
杜鵑說:“你放一萬個心,我青蒿叔,絕對會把小梔子,送到我母親的手中。小梔子在我母親的懷抱裡,肯定過得好。”
京墨問:“不知什麼時候,我們才能見到小梔子?”
杜鵑說:“前面的戰友,都爬到很遠很遠地方去了,我們再莫耽誤時間,繼續前進吧。”
細雨剛剛停下,馬上就颳起寒風。京墨和杜鵑,嚼了幾口生的青稞,相互點點頭,繼續走。
“杜鵑,我的眼鏡不見了!”
“京墨,你別動,我看到你的眼鏡,掉在沼澤裡,我幫你撈上來。”
“杜鵑,你別去!那裡太危險了!”
“京墨,你沒有眼鏡,等於是個瞎子,你怎麼爬出茫茫無際的草地?”杜鵑說:“雖然說,我和你在一起,磕磕碰碰,但我們畢竟是夫妻呀!”
眼鏡就在京墨右手邊不遠的位置,京墨伸出手去撈,哪裡還有眼鏡的影子?京墨的身子,立刻朝沼澤中陷下去。
杜鵑看著京墨,沼澤已把京墨腰以下的身體,吞噬下去。京墨吼道:“杜鵑,不准你拉我!如果你拉我的話,我們兩個人都得死!”
杜鵑急得大哭:“京墨!京墨!我不能不救你!”
京墨奮力拍打著沼澤,很快很快,京墨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京墨在大聲嚷嚷什麼,可是,杜鵑一句都聽不到。
京墨只剩下頭髮,露在地面上…
最後,只剩下右手的中指,動了動…
一切都歸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