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第314章 奔赴延安(15)(2)

作者:作者qfr李青雲·9個月前

我大爺爺的比喻,令無患啼笑皆非。

我大爺爺又問:“你剛才說,你是奉命來迎接我們,你奉誰的命?”

“義父,是這樣的。”無患說:“你們到了呂梁之後,我們在呂梁做地下工作的人,發現了你們,馬上向延安,發了電報。赤芍首長特別交待黨參同志,暗中派人保護你們,並令我火速來迎接你們。”

“這樣啊,到了延安,我得向赤芍先生當面致謝。”

過了黃河,無患說:“義父,我為你們準備了五輛馬車,請上車吧。”

到了陝西,我大爺爺再也不要提心吊膽,便和無患,坐在最前面的馬車上。

我大爺爺問:“那個黨參,現在擔任什麼職務?”

“義父,你認識黨參?”

“豈止是認識,我們還是忘年交。”我大爺爺說:“他是民國十五年,來春元中學當老師的,他經常到我們家裡玩,開夜課,教農民識字,宣傳土地革命的意義。可以說,黨參和女貞,是剪秋走上革命道路的引路人。民國十六年,常凱申發動四一二政變,當時湖南軍閥何鍵,公開通緝他。黨參只得和瞿麥他們四個人,一同去澧州府的安惠院子,去當扮禾佬。”

“黨參同志,在上海搞地下工作時,被軍統特務逮捕,關在南京的軍人監獄,受到敵人嚴刑拷打,一身都是傷,肝臟都移了位。”無患說:“黨參回到延安後,擔任統戰部副副部長一職。”

“無患,黨參成家了沒有?”

“還沒有。”

“沒有就是沒有,什麼叫做還沒有?”

“還沒有的意思,就是黨參和杜鵑兩個人,有點那個意思,但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程度。”

“黨參那個人,革命當作職業,把愛情和成家立業,拋到腦後。”我大爺爺說:“民國十六年,瞿麥告訴我,有一個上海大資本家的女兒,叫羽涅,追求黨參,被黨參拒絕了。後來,我聽白朮說,黨參在安惠院子當扮禾佬的時候,我的族兄荊芥,有個桃花一樣的女兒,叫紫萱。紫萱非常喜歡黨參,但又被黨參拒絕了。這次我到了延安,想把黨參和杜鵑約到一起,我來當個月老。”

“義父,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黨參和杜鵑,幾乎天天在一起。”無患說:“婚姻的事,別人摻和,沒什麼作用,一切順其自然吧。”

“為什麼說黨參和杜鵑,天天在一起?”我大爺爺問:“我聽青蒿老子說,杜鵑是個醫生。”

“是啊,杜鵑是醫生不假,可黨參卻是個大病號。能不天天在一起嗎?”

從吳堡到延安,將近五百里路,好在每天趕一百五六里路,再換一個馬隊。第三天下午,便到延安寶塔山的下面。

長卿眼尖,看見前面夕陽下的山峰,問無患:“哥哥,那是寶塔山嗎?”

“是的,那就是寶塔山!”

那個願做勁松的男同學說:“無數次夢裡到延安,想用雙手摟住寶塔山。”

我大爺爺看到一個女軍人,攙扶著滿臉蒼白的男軍人,站在三岔路口,頻頻朝同學們招手。

我大爺爺問無患:“那個招手的軍人,是誰呀?”

無患說:“是黨參,攙扶黨參的人,是醫院抓後勤的副院長杜鵑。”

“天啊,黨參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大爺爺長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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