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茅和合歡,陪著六月雪,到上午九點鐘,才回到九一八飯店。
龍葵說:“幫主,昨晚上,你大爺爺來了。”
衛茅不及深思,隨口問道:“哪個大爺爺?”
“你有幾個大爺爺?”龍葵說:“當然是枳殼大爺爺,從延安回來了。”
“他人呢?”
“我哪曉得,大爺爺早上五點鐘,就悄悄的走了。”
衛茅心裡嘆息一聲,自己給公英買的旗袍、貂皮大衣、皮鞋、銀手鐲子,本想託大爺爺捎回去,唉,當真是機不湊巧,錯過了好機會,看來自己和公英的婚姻,可能是好事多磨呀。
合歡扶著六月雪,小心翼翼地走到小茶樓裡。合歡說:“乾女兒,你那個性子,和你母親宛童一樣,暴躁得狠呢。你呀,你呀,一點都不曉得珍惜自己。你現在還年輕,不曉得以後的造化。到了五十歲,才會曉得,這裡痛,那裡也痛,未老先衰呢。”
“乾媽,我求求你,別再說了,我的耳朵,都聽得生了繭子。”六月雪說:“我是一個正規的軍人,正是民族危亡的時候,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逃避戰場,躲在家裡,生養孩子?”
衛茅推開門,白眼一翻,說:“六月雪姐姐,本來,作為一個外人,我不想多說什麼,免得你心裡煩躁。但有一句話,我是如梗在喉。你願意聽也罷,不願意聽也罷,我是不得不說!”
“衛茅弟弟,我把你當作親弟弟看待,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我所說的,僅僅是一個假說,你不要當真。假說,假說薛銳軍哥哥,某一天,死在日本人的槍炮下,你與銳軍哥哥,轟轟烈烈相愛一場,你最想給銳軍哥哥留下點什麼?請你告訴我!”
“那還用說,當然是留下愛的結晶,孩子啊!”
“六月雪姐姐,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與銳軍哥哥愛的結晶嗎?”
“是的,當然是愛的結晶,毋庸置疑。”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打掉呢?”
“哎喲喲,衛茅弟弟,你設下一個大大的陷阱,把我陷進去了。”
“六月雪姐姐,我鄭重糾正一下,設定陷阱的人,並不是衛茅衛幫主,而是你親滴滴的銳軍哥哥。”
合歡笑道:“乖兒子,你別拿你六月雪姐姐開心了。六月雪剛剛回心轉意,準備留下孩子,被你一氣,說不定又要跑去湘雅醫院,做流產手術。”
“乾媽,我再不會做流產手術。我會珍惜我與銳軍愛的結晶。”六月雪說:“衛茅,你也不要氣我,我像我媽媽一樣,躲到你家裡,生下孩子。”
合歡說:“好啊,好啊,乾女兒,我最喜歡小孩子。”
衛茅說:“娘,娘,六月雪姐姐,情緒還未穩定,你莫當真。”
六月雪說:“衛茅弟弟,你不能從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咯。哼哼,告訴你,我的孩子一旦生下來,就拜你為乾爹,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直到你心煩意亂為止。”
合歡說:“你們兩姐弟,一見面就打口水仗,真是怕了你們。六月雪,你跟我回家去,靜心養胎。”
六月雪臨走時,還不忘給衛茅扮個鬼臉。
下午五點半,飛蓬從湘潭窯灣回來,說:“幫主,我們幾乎把湘潭城翻了個底朝天,就是不見山本太郎的鬼影。”
“山本太郎那個老狐狸,果然太狡猾。”衛茅又問:“你沒見到辛夷?”
“飛蓬說:“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