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第340章 冬天即將倒在腳下(4)(2)

作者:作者qfr李青雲·9個月前

張三傑反覆唸了幾句白蓮教封血的咒語,“真空家鄉,無生老母”,但一點屌用都沒有,右手腕上的鮮血,正在放肆地流。

那五個手持紅纓槍的漢子,原先還想逞英雄,一看場面不對頭,趕緊閉上嘴巴皮子,默不作聲。

獨活說:“李三月,扯大你的毛耳朵,給我聽清楚了!抗戰時期,你們本應減租減息,或者免租免息,幫助老百姓,渡過災厄。未曾料想,你勾結土匪,殘害無辜百姓,按照律例,應該就地處決!”

李三月說:“長官,長官,我知道了,我們的人,馬上撤走,再不敢來騷擾老百姓了。”

獨活說:“李三月,張三傑,在民族危亡的關鍵時候,我希望你看清形勢,不要做漢奸,殘害老百姓。下次見到你們,如果還是今天這樣,你們的下場,你們自己心中應該有數!”

李三月帶著大刀會的六個人,回到家裡,李三月的大老婆說:“呀,還說刀槍不入呢,大兄弟,你手腕上那個傷口,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金元寶砸傷的?”

張三傑氣得三尸暴跳,七竅生煙,衝著李三月吼道:“大當家的,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一聲哦豁,和其他五個弟兄,離開李三月的家,朝蒿城北方向跑去。

紫芙的父母死得早,上半年,紫芙的哥哥嫂嫂,帶著四五歲的兒子,往山東曹縣走了,再沒有音信。

紫芙說:“獨活哥哥,山龍哥哥,我一個單身女子,當真不曉得怎麼挖地道,你們幫幫我咯。”

廣白說:“紫芙,你快回去做飯,我們七八個人,一起幫你去挖地道。”

紫芙家裡收的高粱,收是收完了,只是沒有曬乾。紫英和山龍,把一束一束的高粱穗子解開,攤開在地坪中。

細辛說:“獨活,我家和紫芙一家,是幾十年來從未紅過臉的老鄰居,她家裡要挖地道,我看呢,先從我家裡挖過去。至於她下地道的口子,定在哪個地方,你問問紫芙的意見。”

山龍說:“細辛,紫芙家院子裡那棵大槐樹,是不是枯死了?”

紫芙說:“大槐樹每年都一樣,一到春天就長葉子,一到秋天就提前落葉子。”

山龍問:“是不是大槐樹空心了?”

紫芙說:“大槐樹的主幹,早就空了。”

山龍爬到大槐樹枝頭上,細細地檢視一番,說:“細辛,木樨,廣白,大海,這棵大槐樹的空心處,正好容得下我透過,你們的地道,朝大槐樹的方向挖過來,我要在這裡做伏擊點,敲掉幾個日本鬼子。”

柳華說:“獨活同志,晉冀抗日遊擊二路的崧藍同志,到了辛莊村,在那裡收繳槍支彈藥,我們去會會他。”

“好呀。聽說這位崧藍同志,是一位真正的抗日英雄。”

新城鋪村離辛莊村不遠,才二十多里路,柳華和獨活,還沒有一個小時,便到了辛莊村。

柳華認識崧藍。崧藍這個大漢子,敞開衣襟,站在輾臺上,大聲宣講什麼。

柳華一到,崧藍便從輾臺上跳下來,緊握著柳華的雙手,說:“柳書記,見到你們,我們便有了主心骨。”

柳華介紹說:“這位同志,是晉綏軍區派來的八路軍支隊長獨活。”

“獨活支隊長,我所知道的情況是,就在昨天,日本鬼子對保定狂轟濫炸,炸死了三百多人,防空洞裡,又悶死了兩百多人,保定眼看守不住了。那個赤柏堅倉少佐,當真是個殘暴的畜牲,他的聯隊,把抓到的老百姓,用一條長繩子串起,趕到高粱地裡,用刺刀、機槍,又殺死了一百多人。”

崧藍手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我聽一位研究日本歷史的教授說,日本人長期生活在狹隘的島嶼上,與世隔絕,形成一種既殘暴而又自戀的惡魔心態。日本有個首相叫犬養毅,主張對華緩和關係,結果被一個叫古賀志清的聖戰分子殺死了。你們可能不知道,日本人是怎麼看待這這件事的?絕大部分日本人,把古賀志清當作英雄,恨不得把古賀志清當作父親供著,排著隊,帶著水果、清酒、鮮花、料理,去監獄一睹英雄的風采。那個古賀志清在法庭上說,刺兇阻撓聖戰的首相,就是清除國賊!旁聽席上的日本人,掌聲經久不息,熱烈歡呼!”

崧藍說:“說什麼要把軍國主義分子和日本民眾區別對待,我不認可。沒有狂熱的土壤,哪裡能產生軍國主義分這樣的魔鬼之花?”

柳華說:“崧藍同志,我們先不談這件事。我覺得,我們抗日的力量,過於單薄和分散,我們是不是先考慮一下組織抗日統一戰線的事?”

“柳華,你這話正合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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