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第400章 我能否把你比作夏日(1)(1)

作者:作者qfr李青雲·9個月前

一千九三九百年的八月,湖湘大地,烈日高照,湘江霞煉港周圍的小溝小河,喜歡過世外桃源生活的鰟鮍魚,耐不住高溫的蒸烤,翻著紅眼圈,便辭別了人間。

至於岸地上的狗尾巴草,白毛草、鐵線草、星星草、龍鬚草,那個單純的傳宗接代的慣性思維,隨著野火,瞬間灰飛煙滅。

李廷升突然接到第七十九軍王甲本軍長的通知:“李廷升,你把整個營計程車兵,火速調往新牆河!”

世界上只有窮酸儒子,才會囉囉嗦嗦或喋喋不休,這也問為什麼,那也問為什麼。李廷升是個軍人,軍人的第一要職,是服從軍令。所以,李廷升不會向王甲本問為什麼。

昨天,李廷升接到了一封家書,家書是他那個三心牌堂客寫來的。李廷升粗粗一看,三心牌堂客們大概的意思是,第二個女兒出生了三個月,該取個什麼名字,由你來定決;你在外邊,注意安全之類,云云。

遵照薛嶽將軍的命令,凡屬上戰場的人,必須剃光頭,寫好遺書。

李廷升本想給家裡的那個三心牌堂客們、給孫萬庠、給薛銳軍各寫一封信,王甲本卻像催命鬼一樣,催促著快上戰場,李廷升只得丟下鋼筆,火速起程。

新牆河古稱微水,按照薛嶽將軍的“後退決戰”戰略,決定東倚幕府、九嶺、萬洋諸山,西倚雪峰山脈,對呈犄角之勢,拱衛長沙城。正面則依新牆河、汨羅江、瀏陽河,行持久抵抗之外,依賴側面、後面的山地,實行截擊、側擊,形成天然的囊形陣地,消滅日本侵略者。

李廷升這個營,分配在草鞋嶺,王留行那個營,分配在相公嶺,史恩華的那個營,分配在筆架山。

三個地方,呈一字排開之勢,相距並不遠,騎馬只需十幾分鍾,就可以到達。

李廷升接到王留行營長的電話,立刻騎馬到了相公嶺,臨時搭起防炮野戰軍營裡,王留行和史恩華兩個光頭營長,躺開衣領,正在醮著一粒粒花生米,喝著酒。

一人一瓶燒谷酒,眼看見底了。王留行見李廷升過來,忙說:“李營長,你來了就好。我們兩個人的遺書,正愁著寄給誰呢。”

李廷升說:“兩位大哥,我的遺書,還沒有寫呢。”

王留行營長雙眼通紅,拉著李廷升的手說:“小弟,你或許可以逃過一劫,我和恩華兄弟呢,已抱殉國之心,與新牆河、汨羅江共存亡。所以,我們把遺書交到你手裡,你想辦法寄出去。”

“史營長,你是哪裡人?”

“我是湖北荊州松滋人。”史恩華說:“我的家鄉,早已被日本鬼子佔領了,所以,我不曉得,我的遺書不曉得交給誰儲存。”

“王營長,你的家鄉在桃源陬市,你有老婆孩子,你何把遺書交給他們?”

“小弟,你的想法太天真。”王留行說:“我的老婆若是收到我遺書,肯定會悲痛欲絕,他們還活得下去嗎?”

“我想,我們三個人的遺書,只有交給衛茅保管,最為妥當。”李廷升說:“你們把遺書交給我,我自己的遺書,回草鞋山之後,連夜寫好。”

“衛茅這個人,最講義氣,我們把遺書交給他,我放心。”王留行說:“廷升,快半年了,六月雪的下落,你知不知道?”

“上個月,薛銳軍寫信給我,說沒有六月雪的任何訊息。長江上游江防軍郭懺師長,關了薛銳軍半個月禁閉。若不是急著抗日,郭懺準備關薛銳軍一個月禁閉呢。”

“廷升,你是聰明人,我分析分析,六月雪到底去了哪裡?”

“若是論聰明才智,我和薛銳軍,孫萬庠,六月雪,都不及衛茅。”李廷升說:“王營長,我擠破頭都想不到,六月雪去了什麼地方?”

史恩華說:“廷升,六月雪有沒有可能去了北方?”

“她為什麼去北方?”李廷升說:“她沒有任何理由去北方呀。何說,她還有一個年幼的兒子,需要撫養。”

“我心裡有一種預感,六月雪受了衛茅的影響,可能去了北方。”王留行說:“除此之外,再也無法解釋她的失蹤。”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