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急事向李部長彙報。”
李部長看到白雪丹滿頭大汗跑來:“白雪丹,莫慌,莫慌,事到危急關頭,先保持七分靜氣。你將心事平靜下來,我們到小辦公室去說。”
一進小辦公室,白雪丹雖然努力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但兩嘴巴皮,依然像是哪叱的風火輪,將今天的發現,詳詳細細講了一次。
李部長細心傾聽一番,朝門外喊:“警衛,快通知陳旅長過來。”
陳墨聽完白雪丹的話,然後說:“最狡辯的敵人,我們用最笨的辦法對付,外鬆內緊,守株待兔。”
李部長默默地點頭,表示認可陳墨的觀點。
陳墨走後,李部長吩咐白雪丹:“今天下午,我們將審訊井上千代子,你參加。”
這種拉家常審訊場面,白雪丹是第一次見到。李部長更是像一個農家老頭,手中拿著細細的木棍,扒弄著地面上爬行的螞蟻。
螞蟻們拖著地面上小飯粒,形成一條單線。李部長不慌不忙,總是把拖飯粒的螞蟻,狠狠地抽上一棍子。
被擊中的螞蟻,卷作一團,痛苦地抽搐。後面的螞蟻,沒什麼猶豫,接著把飯粒拖走。
井上千代子被綁在一條高腳凳子上,右手腕關節處,插著針頭,營養液從輸液管裡,流進血管裡。
白雪丹走進來,看到這個場面,差點啞然失笑。
李部長問:“白雪丹,你是護士,我問你一個專業的問題,一個正常的、處於生育期女人,為什麼不能懷孕?”
白雪丹不曉得李部長是哪個葫蘆裡放藥,隨口答覆:“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那個婦女,患有婦科疾病;另一種情況,是那個婦女,年齡太少的時候,過分濫交,導致終身不孕。”
李部長手中的小木棍,又打死一隻螞蟻,將那個小小的飯粒,扒弄回原處。
“井上千代子,我聽白雪丹這麼一說,我曉得你不孕的原因了。”
井上千代子沒有答覆。
“你十四歲的時候,身體還沒有發育完畢,那個時候,你被岸信介之流鼓吹,和日本國防婦女會一幫無知少女,去馬來西亞和新加坡賣淫,為日本籌集軍費。我這裡有一份資料,你平均每天接待的嫖客,有二十六個,這就是你終身不育的原因。”
井上千代子的嘴動在急劇蠕動,問:“這個事,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我真的是終身不孕嗎?”
“千代子,你是一個雙性戀,是不是?”李部長像在談論一件很遙遠的事:“我還要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情,你的女閨蜜兼女情人,是不是叫高木英子?”
“是的。這件事,並不殘酷。”井上千代子說:“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日本國防婦人會、特高課菊組織一名成員,叫森繪梨佳,她把一切,全部告訴了我們。”李部長說:“你那個男性情人叫高木正雄,是不是?”
提到高木正雄,井上千代子有三分得意的神形,喃喃地說:“是的,高木正雄,他是能繼承大和魂的男人。”
“千代子,你不知道,你所鍾愛的男人高木正雄,卻是高木英子的丈夫。而且,高木正雄並不叫高木正雄,他叫樸正洙;你所鍾愛的女人高木英子,並不叫高木英子,叫樸槿英。樸正洙與樸槿英不僅僅是一對夫妻,而且還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你信不信?你井上千代子,不過是他們的性玩具。”
“不是的,不是真的,怎麼會這樣?”井上千代子由平靜轉向驚愕,由驚愕轉向憤怒,大吼道:“你們在騙我!”
“別激動,千代子,好戲還在後面。”李部長說:“樸正洙和岸信介,現在都在偽滿洲國當將軍。森繪梨佳告訴我們,樸正洙和樸槿英都是高麗人,他們的真正的目標,不是你們鬼皇帝服務,而且是恢復高麗國。什麼能繼承大和魂的男人,只不過一個巧妙的藉口。”
“長官,在這個混亂的年代,樸正洙也罷,樸槿英也罷,除了我,我允許他們有多個情人,但我絕不允許他們聯合起來欺騙我,背叛天皇。”井上千代子說:“我願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完全告訴你們。”
“你的口供並不重要,我們已知道了一切。你丟在醫療垃圾裡的情報紙條,我們馬上可以破譯出來。我只給你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