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直貞對何漢良說:“建立大東亞共榮圈,光有皇軍不行。何,你這個皇軍顧問,馬上啟動一切力量,組建龍城縣皇協軍和維持會,協助皇軍,維持地方治安,打擊反抗皇軍的勢力。”
何漢良當真是喜上眉梢,自己忍辱負重這幾年,就是要求一個出人頭地之日。這個皇協軍的營長,維持會的會長,眼看唾手可得。
何漢良裝著一副謙卑的樣子,說:“司令,你的意思是什麼?”
金井直貞說:“何,國民黨的彭位仁,已經牢牢控制了潭市,濲水,神童灣那一帶,好端端的閃電戰,打成了拉鋸戰,當真令我們皇軍丟盡了臉皮。”
山本太郎說。“何,你還不理解嗎?金井將軍的意思,是要你秘密安插人手,打入國民黨的部隊,或者是抗日遊擊隊,讓我們及時掌握第一手情報。不然的話,我們大日本皇軍,就是聾子,瞎子。有了你們的幫助,我們就有了順風耳,千里眼。”
金井直貞說:“何,你如果要錢要槍要權力,我會大大的、大大的給你!”
何漢良又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說:“金井太君,山本太君,一時之間,我到哪裡去找那麼多的同道中人?”
山本太郎說:“何,我在你們中國待了十三年,不是白待的。你們國人的那點德性,我還不清楚嗎?在孔孟之道精神灌輸下,有一部分的國人,只曉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早沒了脊樑骨,只曉得唯命是從;還有一部分知識分子,只曉得追求功名利祿,出人頭地,根本不計手段;更有一部分國人,只曉得求蠅頭小利,唯利是圖,他們就像是沒有殼的蝸牛,或者說是鼻涕蟲,哪還有半點民族意識?你要找這樣的人,太容易了!”
山本太郎一席話,說得何漢良汗流浹背。自己不正是隻曉得求蠅頭小利、唯利是圖的小人嗎。
金井直貞說:“何,司令部將搬往桑棗那邊的龍城火車站,這裡的房子,統統退還給你,希望早日掛上維持會和皇協軍的牌子。”
何漢良走出日軍司令部,望著藍天白雲下五架飛機,在縣城上空盤旋三次,沒多久,竟然朝萬福橋方向飛去。
何漢良揮手叫了一輛黃包車,朝萬福橋追去去。
何漢良看到,飛機在萬福橋的兩頭,投下無數顆炸彈。
萬福橋橫跨在漣水上的洙津渡,是一座九孔十墩的大型石拱橋,是湘潭通往邵陽的咽喉路。古時候,有湖南民謠說,走盡天下路,難過洙津湖。
炸彈在橋東第一拱和橋西第五拱相繼爆炸,橋西第五拱被炸壞,橋東第一拱被炸燬,轟轟隆隆,完全垮入漣水河中。
日本鬼子設在橋東的崗樓被推毀,剛從崗樓裡抱頭鼠竄而出的日本鬼子,立即被飛機上發射的子彈掃倒在地。
五架飛機從低空飛速躍升,朝邵陽方向飛去。
何漢良幾乎看清了飛機的駕駛員的面貌,清一色的美國人,應該是傳說中的陳納德飛虎隊成員。
金井直貞暴跳如雷,梁祗六的七十三軍,從潭市、石獅江怎麼佈防,七十三軍的軍部、十五師的師部,設在什麼地方,自己一無所見,停在長沙機場的轟炸機,就無法確定往什麼地方投彈。
金井直貞對著左右兩排的軍官咆哮:
“命令工兵部隊,限你們三天之內,修復萬福橋!命令第一聯隊第二聯隊,立即搶修新坳、三角塘、紅土芲的防禦工事!命令其餘的部隊,下鄉掃蕩,收繳糧食,捉拿民夫修建戰壕與碉堡!防止國民黨七十三軍進攻。”
所有的日本軍官,齊齊吼道:“咳!”
劉漢良這個維持會長,現在急需要的招兵買馬。自己搖著一把黑油紙扇,邁著四六步子,天天帶著四個背駁殼槍的漢子,在縣城裡瘋轉。
轉到一家酒館門口,劉漢良朝酒店裡瞧了瞧,油紙扇招了幾招,大喊道:“孫猴子,過來。”
五十多歲的孫猴子,長著尖嘴猴腮,恰好正是姓孫。孫猴子曉得,龍城縣的縣長周世正一走,何漢良實際上便是名正言順的縣太爺。
“何會長,您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