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拍著衛茅的肩膀,“嘻!嘻!”叫了兩聲,手指指著炕床邊,點了三下,又“嘻嘻嘻”地叫著,示意衛茅坐下。
衛茅剛坐下,啞巴拉著衛茅的手,在衛茅的手心裡,寫了一個哥字。啞巴怕衛茅不懂,又重寫了一次。
啞巴看到衛茅笑了,豎起大拇指,又“嘻嘻”叫了兩聲。
衛茅從啞巴的手心裡,用手指頭寫下一個“弟”字,啞巴興奮得豎起大拇指,大叫:“嘻!嘻!嘻!”
衛茅指著啞巴的傷口,右手從高處迅速溜向低處,然後在啞巴的手心裡,寫了一個“傷”字。
啞巴先是頻頻點頭,手指在衛茅的手心裡,寫下一個“鬼”字,嘴上說:“嗚嗚,嗚嗚,幫幫幫,幫幫幫。”啞巴又指著自己的鼻尖說:“嗚啊!嗚啊!”右手伸向高處,迅速落到炕上。
衛茅做個開槍的手勢,說:“噠噠噠,噠噠噠。”
啞巴迅速點頭。
衛茅終於弄懂了啞巴的意思,他在山上幹活的時候,遇到日本鬼子,鬼子放肆開槍,嚇得他滾下了山坡,掉斷了左腿。
衛茅在頭上做了戴帽子的手勢,在啞巴的手心裡,劃了一個五角星。
啞巴眼光向上一翻,做個戴帽子之手勢,劃了一個五角星;雙手卷成筒,套在眼睛上,說:“噠噠噠,噠噠噠。”雙手向後一攤,做個身體朝後倒下的姿勢。
衛茅懂了,啞巴摔倒山坡下,看到高處,一個頭戴五角星帽的軍人,胸前掛著望遠鏡,被日本鬼子的機槍打中了,向後摔倒,死了。
啞巴所說的這個軍人,應該就是我二伯父瞿麥。衛茅認為,至少在時間與地點吻合。
衛茅又做個開槍的手勢,在啞巴的手心裡,寫下一個“誰”字。
啞巴寫了一個“鬼”字。
啞巴的大概意思,開槍的人,是日本鬼子。
衛茅做個啕咷大哭的姿勢,在啞巴的手心裡,寫下一字“叔”字,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突然,啞巴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副玳瑁眼鏡,鏡片已經破碎,只剩下一個眼鏡框框,還斷了一條鏡腿。塞在衛茅手裡。又在衛茅的手心裡,寫下“祁”字,然後朝西邊指了指。
衛茅不曉得這個祁字,是指姓祁,還是指山西祁縣,連忙在啞巴的手心裡,寫下一個“縣”字。
啞巴連忙點肯定。
啞巴拿著眼鏡,戴上眼鏡上,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做了個擴大的手勢。
衛茅曉得了,這個戴眼鏡的男人,是一個胖子,或者是一個大臉盤的男人。
啞巴在衛茅的手心裡,又寫下一個“祁”字,之後再寫下一個“姓”字。
衛茅是這樣理解的,日本鬼子開槍殺害我二伯父瞿麥的時候,旁觀有一個胖胖的或大臉胖的男人,姓祁,山西祁縣人。
天快黑了,王老漢進來幫單身啞巴做飯。問:“衛茅,他這裡臭氣熏天,你怎麼待得下去?”
衛茅說:“王叔,這個啞巴,曾經讀達書嗎?”
王叔說:“搞農民夜校的時候,啞巴是學習最認真的一個。”
衛茅摸黑走到村口,白雪丹迎上去,挽住衛茅的胳膊,輕聲問:“弟弟,有什麼收穫?”
”…報需終仇深海“:詞臺的》馬跑策徐《句一了唱茅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