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傑太牛逼了,說:“誰呀,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也來找我,煩不煩啊。”
張伯哲深知謝漢光以為人,絕不是謝漢光口頭上所說的地域分界線樁。張伯哲說:“人人都誇林偉傑神通廣大,又樂於助人,原來你也有辦不到的事情呀。”
林偉傑跳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尖說:“我辦不到的事情?世界上還有哪個人能辦到?日本人撤離臺灣之後,值幾個錢的軍火,都被陳辭修的部隊收走了,剩下的破銅爛鐵,交給我一個朋友處理,我去問問他,有沒有你們所要的什麼玩意。”
說完,掏出一支筆,將煙盒紙扯開,寫上那個朋友的姓名、住址和電話號碼。
張伯哲將萬寶路煙盒硬紙,交給謝漢光:“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謝漢光回基隆中學,找到《光明報》主編呂赫若,呂赫若聽完謝漢光解釋,二話不說,立刻以臺中市政府的名義,寫下一個採購函,交給印刷廠的排版工,不到一個小時,採購函便印刷好了。
只差一個臺中市政府印章,謝漢光只好自己動手,找來一塊桃木,自己來雕。
邱娥貞抱著一捆作業本,回到住房處,發現自家的房門反鎖了,急忙喊:“阿光,阿光,你在家嗎?”
阿光急忙開啟門。
阿貞說:“阿光,你一個人藏在家裡,反鎖著房門,鬼鬼祟祟,幹什麼呀。”
阿光說:“我在反反覆覆練習,各種比涯攬攬的姿勢。”
阿貞媚眼一翻,吐氣如蘭,說:“練什麼練?要練,得兩個人同時練。”看到阿光左手食指上的血跡,問:“阿光,你的手指怎麼啦?”
“不小心被刻刀刻了一下。”
阿貞把作業本放在小圓桌子上,左腳向後,將住房一踢,將房門關上,抓起阿光的手指,放進嘴裡,輕輕地吸吮。
“太髒了!太髒了!阿貞,別吸!”
阿貞吸完,吐出一口血絲,連忙找來酒精、藥棉籤、消炎粉,將阿光受傷的手指頭,清洗乾淨,敷上紗布。
阿貞說:“阿光,你在雕刻什麼東西?”
阿光把事情的前前後後,向阿貞解釋一次。
阿貞拿起印章,仔細看看,說:“你這個政字,正與文之間空隙,隔得有點寬。”
阿光說:“不會散架吧?”
“暫時不會散架。”阿貞說:“你今天晚上喜歡吃什麼?辣椒炒回鍋肉?”
“阿貞,你批改作業,晚飯我來做,別耽誤比涯攬攬的時間。”
阿貞說:“你的手指頭受了傷,不能沾水,你去睡一個小時,養足精神,看我阿貞,教你練習比涯攬攬的標準動作。”
阿光開車,按照煙盒子上面的紙條,在臺北市榮民路,找到這位來自浙江寧波北侖山的中尉。
酒眼迷離的上尉,留著長髮,抱著一個正在睡覺的孩子,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無精打采。
退役十一尉看過介紹信,說:“接收臺灣的時候,當大官的大撈,我這個小官的,只剩下別人不要的破銅爛鐵,你帶去看看。”
破爛的街道,低矮的老式住房,謝漢光懷疑這個鬼地方,住的是人還是老鼠?一群碩大的老鼠,肆無忌憚到像日本鬼子進村,堂而皇之,在尋找食物。
姓倪的退役中尉開啟一把鏽鎖,說:“你自己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