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通用手指頭,敲著辦公桌說:“這麼大的案件,你不向上級彙報,越過程式,擅自做主,搞出一個莫須有的特務案,到現在,還想狡辯,你想與組織對抗嗎?”
路通一席話,嚇得劉大炮魂都飛了,慌忙說:“我馬上去,馬上去。”
劉大炮走後,路通說:“興發同志,為駿良先生平反昭雪,你親自去辦理。”
四叔的事情,總算辦妥了。無缺決定從神童火車站,直接坐火車去株洲,然後從株洲轉車,直達北京豐臺。
上了火車之後,無缺嚴重懷疑,馬丁.海德格爾的存在主義,有神論的存在主義,無神論的存在主義,人道主義的存在主義,竟然如此的荒唐和荒謬。
什麼以人為中心,尊重人的個性和自由,本身是不存在的,至少不是我們名正言順地存在的。
人只是在無意義的宇宙裡生活,推而廣之,人的在在,本身也沒有什麼意義。
但是,人可以存在的基礎上,自我重塑,自我完善,自我成就,從而獲得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原來打算在北京停留一天的時間,去看看二伯的女兒無恙,還有無恙的丈夫夏天無,還有二伯母靈芝。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如果用存在主義解說愛情,薩特,波伏娃,加繆,各說各自。無缺的觀點是:在愛的空容器裡,或者愛的平方里,真正的爰的填充,都是有限的,易碎的,純潔的投入,對對荒誕的生命,一種反抗,或者救贖。
反抗和救贖,都要從自身開始。
既然愛情是兩個獨立的靈魂相遇,而不是融合,既然孤獨可以提升愛情的品質和重量,阿納斯塔西婭,讓我們兩個人的靈魂,離得更遠一點,或許中間隔著那座貝加爾湖,像一面鏡子,照著我們各自泅渡深水,那就讓承認孤獨在愛情中至高無上的存在,用自己體內,一個太陽般暴躁的孤獨,與另一個月亮般溫柔的孤獨,共存共榮。
青黛等了好幾天,一直等到大年三十日,還不見無缺回龍城縣,心裡有點慌,託人介紹的女孩子,都安排在正月初頭見面。無缺不出面,一切都是白費力氣。
沒辦法,青黛只好坐著老態龍鍾的火車,去神童市,轉回西陽塅裡。
青黛走到四弟家裡,問:“老四,你侄兒子無缺呢?怎麼不見蹤影?”
駿良說:“二嫂,無缺前三天就走了,說是要回龍城縣,陪父母過大年。”
“老四,無缺這個傢伙,根本沒有回龍城縣呀。”
“四嫂,你別急,無缺最有可能,是去哪裡了?”
“他呀,肯定溜回東北的豐滿發電廠。”
青黛在公英家裡,住過一晚之後,馬上趕回龍城縣,對丈夫江籬說:“二木匠,二木匠,無缺這傢伙,把我氣死了,他早已溜回東北豐滿發電廠去了。”
家裡剛好有一位客人,客人是一位做城市規劃的老教授。老教授問:“江書記,你原來是個木匠師傅嗎?”
江籬有點尷尬,說:“我就是木匠師傅出身。”
老教授說:“一個城市的改造升級,關鍵是賦能這個城市的歷史文化底蘊。龍城縣建縣,已有二千多年曆史。歷史文化積澱豐富,把它整理發掘出來,讓現化都市與歷史文化底蘊,相得益彰。”
江籬說:“教授,在西漢高帝五年,也就是西元前二0二年,還存在一個連道縣。連道縣的大概位置,在如今的神童市和漣源縣境內,具城在距龍城縣以西一百六十公里的龍山腳下,我們已經發現了連道縣存在的相關證據。要不要進行考古發掘,還得您拿一個方案。”
“連道縣?我得到的訊息,直到西元四百二十二年,才併入龍城縣。”
老教授走後,青黛說:“我老是叫你二木匠,看來十分的不妥當,差點被別人當成笑話。”
“笑話又何妨?當年,是我二不匠,憑著一把開山斧,才從胡二家裡,把你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