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何夢華說：“湖南是典型的山丘地形，電影場地，不適合大搞三通一平。木董事長，我建議您，把李孝可先生，快點調派過來。”
葉依奎說：“何導演，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李孝利夫妻，都在苗栗縣江忠信的大中華作品一號葡萄山莊打工，葉依奎只好去打電話：“忠信，你能不能抽一點時間，把李孝利送到花蓮縣？”
江忠信把葉依奎叫進洗手間，說：“好呀，我馬上將加可先生送過來。葉先生，周至柔舊病復發，將去美國治療。老上級約我去臺北，說有兩件事，當面說清楚。”
“哪兩件事？周至柔沒有透露半點風聲嗎？”
“老上級辦事，慎之又慎，怎麼會提前透露風聲？”江忠信說：“我猜測，老上級曾擔任蔡孝乾敵諜案的主辦官，他臨行前，可能將憶蓮失瘋的事，想給我一個交代。”
葉依奎說：“忠信，這件事，我不便參與。”
江忠信說：“當年，通緝犯謝漢光的老婆，六月雪被捕受審的第一天，主審官是老狐狸沈輝。六月雪威脅沈輝，明天香港的報紙，將會刊登沈輝在延安寫的脫黨宣告。為此沈輝入獄三年。這中間的謎團，一直沒有解開。周至柔或許知道其中的真相。”
提起已經犧牲十二年的六月雪，葉依奎心裡特別的疼，只好沉默不語。
吃完晚飯，葉依奎說：“忠信，有些事情，能問清楚，便仔細問清楚。”
江忠信說了一聲好，開車去了臺北。
通傳之後，江忠信徑直走進周至柔的書房。
幽暗的燈光下，江忠信只見周至柔，臉色蒼白，坐在書案前老式雕花太花椅子上。
“恩師，您老人家近來可好？”
嚥下一口口水，周至柔說：“身體一般般，心情特別不好，所以，有些話，我必須告訴你。”
“恩師，您說。”
“一九五0年，我奉常凱申之命，審理吳石案件。令我非常困惑的是，這個敵特大案，是繼續深挖下去，還是適可而止？”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晚上，忽然來了一位神秘的人…這個人，是常凱申的大兒子，大常。”
“大常冷冷地告訴我，如果像毛人鳳這個瘋子一樣，深挖下去，就會動搖整個臺灣的社會根基。”
“我聽得大汗淋漓，差一點心臟病發作了。我曉得，這不是什麼勸告，是命令。”
“抗日戰爭前夕，毛邦初奉命組建空軍部隊。當時，軍隊內分作兩派，一派是主張義大利模式，另一派主張德日誌模式。兩派相持不下，是陳辭修將軍，提議我這個航空學校的校長，出任考察大使官。後來，我出任空軍司令，陳辭修將軍這份恩德，我周至柔始終不敢忘記。”
端起茶杯，喝過茶水之後，周至柔沉默不語。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周至柔問：“江忠信，我說到哪兒了？”
“恩師，您說到陳辭修將軍。”
“哦哦。”周至柔說：“間諜女王六月雪被捕之後的第二天，香港報派突出登出沈輝在延安寫的脫黨宣告。忠信，你知不知道是誰將訊息，透露出來的？”
“恩師，恕弟子愚昧，猜想不到。”
周至柔輕輕地說：“是你江忠信老婆憶蓮。”
“憶蓮，她怎麼可能呢？她的訊息，又來自於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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