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是誰在喊:“湘中風雷與湘中風暴的人,互相毆打起來了!快點走啊,免得讓鮮血濺在衣服上,洗不乾淨啊。”
自從將響堂鋪街上的厚生泰藥房,改為西陽衛生院後,我們響堂鋪生產隊,有了一項找副業的門路,就是幫衛生院挑藥材。大部分時間,都是從神童灣街上的國營中藥材公司,沿著湘黔鐵路,擔回西陽塅裡;偶爾,要從邵東的廉橋街挑回來。
當真是玩耍的心思太重,我虎薇痞子幾乎忘記了今天下午還要放牛。遠遠瞥見我父親、玉叔、貓哥哥、鐵羅漢、德公子,五個人,挑著藥材,匆匆而來。
媽媽的我媽呀,若是被他們發現,我的後背,我的小屁股,不會打得開花結果嗎?我撮起嘴唇,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立刻往家中逃竄。
但口哨聲立刻被火車的轟鳴聲吞滅。
北王曉得,自己的腿腳不方便,已提前半個小時走了。我們四個人,只好一路飛跑,企求不要被大人們發現。
我們四大天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跑到鸕鷀坳下,我記得那個地方,有一口泉水井,冬天的泉水冒著熱氣,夏天的泉水沁涼。
可是,慌忙之中,找不到泉水井。難道是泉水井,自己生了翅膀,飛走了?
聽到有人喊:“東王,東王,泉水井在這裡呢!”
原來,瘸腿的北王,坐在泉水井旁,嘻嘻笑著。
我先在泉水井外的水池裡,洗乾淨雙手,再轉身雙手掬著泉水,喝個痛快。
南王說:“我們快跑!生產隊裡挑中草藥的漢子,馬上要來喝水,被他們發現,回家必定遭一頓臭打。”
既然陌生的時間,不留給我們時間,我們五大天王,決定把時間切成小段,拿一小段時間,扔給生產隊裡挑中草藥的漢子們。
我們一口氣跑到滋德堂,從下滋德塘的洩洪渠道,跑到懿家壩的壩基上。
水泥構件廠需要大量的工業和生活用水,就在西陽河懿家壩的南岸,建了一個抽水用的炮樓。
炮樓的下方,只有四根紅磚砌築的柱子,柱子中間是空的。除了北王沒有到以外,我們四大天王,坐在炮樓下方,任由帶著水霧的南風,吹拂我們的胸膛。
“虎薇痞子,你快點過來看牛!二姐幫你把牛牽過來。”我二姐蘇合,在西陽河北岸喊道。
西陽河雖然不寬,只有四十米。但構件廠大型抽水機的“汪汪”聲,西陽河河水捨命跳下兩米高堤壩絕望的吶喊聲,將我兩姐的喊聲,就像宇宙的黑洞,吞下無數小小的星辰。
河水漫過堤壩,跳崖自殺,給堤壩留下一層厚厚的青苔。青苔太滑,容易摔傷手腳。我虎薇痞子寧願從堤壩下面的淺水游過去。
我二姐蘇合說:“虎薇痞子,放牧的時間太短了,大黃牛肯定吃不飽。揹簍和鐮刀都在這裡,你快點割簍嫩草,揹回去,免得捱打。我呢,還得扯一背豬草。”
河南岸的水楊酸枝木,結著紅豔豔的小果子,有點像楊梅,有一隻翠鳥,站在枝頭上,眼睛死死地盯著水面。
一條帶花紋的馬口魚,耐不住中流擊水的誘惑,一時心急,跳出水面,馬上就被翠鳥俘獲。
翠鳥從來沒有優待俘虜的政策,而是直接吞下肚子,讓胃酸發揮強大的功能。
我沒吃中午飯,當然餓。但不知道,水楊梅可不可以吃,不敢貿然去試。但沙灘邊的小蝦米,肯定可以生吃。
將浮在水邊的水草翻走起,我找到了二十多隻一寸長的蝦米。我認認真真、誠誠懇懇拜翠鳥為師,將小蝦米吞下肚子。
脆,甜、爽,連吃了二兩重的小蝦米後,我虎薇痞子精神大振,有了睥睨天下的勇氣。
水泥構件廠的廣播,正在播放《全國新聞聯播》。
我虎薇痞子,從來沒有成為政治家的打算。現在我們需要求證的是,釋出天氣預報的人,是不是中央的李軍長;再一個問題是,太婆衝地區,究竟有沒有小雨。
。魚穗麥和鮫沙爬、魚鯉小、魚鯽小、鮍鰟,米蝦小、鰍泥多斤兩了到捉,候時的黑斷到,草水的邊水上洲壩家懿起翻,用子簍魚作當,住扎草水用的長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