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活側身問靈芝:“大嫂,你看謝致中怎麼樣?”
靈芝搖頭說:“不行。謝致中,你被淘汰了。”
謝致中急得快要哭了,問:“首長,我為什麼不行?”
“謝致中,你出生在臺灣基隆中學,在你一歲多一點的時候,你父親謝漢光、你母親六月雪,擔心他們遭受不測後,怕你走失了,請基隆紋憶時光館的紋身師,在你的後背上,紋了一個紅色的中字。這件事情,當時基隆中學的校長鍾浩東,蔣碧玉老師,王奕明等老師,還有《光明報》呂赫若主編,都知道這個情況。”
靈芝接著說:“但是,當時的基隆市地下支部,有一個叫王明德的人,後來當了叛徒,他將你後背刺字的情況,彙報給了保密局的毛人鳳、谷正文和沈輝。如果不是你父母託漁民送回廣東梅州的蕉嶺,你恐怕被敵人殺害了。”
謝致中第一次聽說自己的身世,驚愕不已,問:“首長,您是怎麼知道的?”
“謝致中,你應該還記得,你在蕉嶺,生活了五年。”靈芝說:“你五歲的時候,有一位叫徐森源的人,將你送回湖南龍城縣的西陽塅裡。這位徐先生,冒死從臺灣回來,後來,他擔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臺灣頻道的主持人,如今他退休了,住在北京,他把你的一切情況,全部告訴了我。”
“首長,徐老先生曾經對我說過,希望我有朝一日去臺灣,捧著母親的骨灰盒,回大陸安葬。”
我二伯母靈芝說:“謝致中,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去臺灣,肯定會被軍情局的盯上,白白送了性命。說你不能去臺灣,就是不能去,這是命令!你出去,等樓下去休息。”
獨活說:“下一個候選人,無懼,我實話告訴你,雖然你思維縝密,反應靈敏,但是,你的硬體不夠。不用討論,直接淘汰出局。”
無懼說:“首長,我的什麼硬體不夠?”
“你的視力,只有零點七,這是其一。其二,你的泗渡技術太差,你不可能從蛇口灣,獨自一人,遊過珠江口,游到到香港的屯門。你下樓去休息吧。”
三個人之中,只剩下一個黃自強。黃自強覺得有點意外,說:“首長,我還沒有入黨,條件不成熟呀。”
廣州軍區的黃副司令說:“黃自強,不是你沒有達到入黨的條件,而是我們故意卡著你,暫緩入黨。”
“這是為什麼?”
“黃自強,如果你提前入了黨,你潛入香港和臺灣之後,潛伏在大陸的間諜,肯定會將你將政治資訊,反饋給敵特組織,不利於打入軍情局和司法行政調查局。”
“首長,那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入黨呢?”
黃副司令說:“現在。現在我主持你的入黨宣誓儀式。獨活同志是你的入黨介紹人,靈芝同志和車前同志,作為你的入黨監誓人。”
黃自強眼中的淚水滾動,這才明白,自己辛勤付出,不能入黨的原因。
黃副司令拉開布幕,布幕下顯出一面鮮豔的黨旗。
在場的人,齊齊舉起右手宣誓。
宣完誓後,獨活說:“黃自強,記得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永不叛黨。”
“四位首長,黃自強始終記得,永不叛黨。”
“好了,黃自強,你的檔案,將由我們軍區政治部封存,你入黨的訊息,僅限於我們五個人知道。”副總長車前說:“你要作好心理準備,你偷渡去香港後,我們會對外宣佈,對你作出開除軍籍的處分,讓那些駐在大陸敵特知道,你是一名叛徒。只有這樣,你才有可能,打入敵人的心臟。”
“黃自強明白。”
“黃自強同志,請你放心,等到凱旋歸來後,我們會為你恢復名譽。”
靈芝說:“黃自強同志,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金門炮戰發生後,敵特組織向廈門地區,派遣了四個特務,正在蒐集我們的軍事情報,我們之所以沒有抓獲,是在等待時機。你以一個現役軍人的身份,一旦偷渡去香港,在小範圍引起轟動,敵特馬上會著手調查,你所有的資訊。你在休探親假時期,說要申請復員,非常符合作為一個叛投人員的身分。你放心,待敵特將你的訊息,反饋給間敵特機構之後,我們馬上抓捕這四個特務。”
“我明白了。”黃自強說:“我父親出海打魚,被敵人投下的炸彈炸死後,我母親沒有過個一天開心的日子。我偷渡去香港的訊息,她知道後,我怕承受不住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