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對雷傑多的實力和表現出的年輕氣質感到驚訝之後，伯特利的注意力回到了眼下的問題上。
對方前面說的話他當然聽到了，他也能夠感知到自己現在確實幾乎沒有錨點存在於物質世界。
一方面，自己被汙染後自我封印於星空當中，確實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回來，別說知道他的人，就算是他的後人也未必還記得他、信仰他。
更不用說現在他的後人還壓根就沒有多少個了。
另一方面……就不得不說他的後人為什麼這麼少的原因了。
就好像一個人在極度睏倦的情況下強撐著上課，明明努力去正常記錄的筆記，在清醒之後卻會發現比鬼畫符還要鬼畫符。
在被汙染的伯特利自己以為是在對後代發出預警，不要被瘋狂狀態看似清醒的自己所迷惑，但現在汙染被清除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預警原來才是殺傷力更大的詛咒。
他不預警，家族裡有能力來星空救他的其實也沒有幾個，甚至未必會覺得他是遇到了危險從而來救他。
序列一的天使之王，而且還是門途徑這種最擅長跑路的，遇到尋常序列零要殺自己都大機率能夠脫身，加上序列一的壽命幾乎不存在老死一說，後代們其實不會太擔心他。
反而是他的預警，讓後代們死得死，死得死，主脈凋零的情況下還對那些外姓的弟子那麼苛刻，最終被推翻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發展了。
伯特利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苦笑，沒想到自己居然險些給自己斷子絕孫了，而且動手的還是他本人。
接受了這一事實之後，伯特利看向雷傑多，卻沒有先說自己的事情：
“咖啡館救了我，我該怎麼感謝你們呢？”
說這話的時候，伯特利目光幽幽。
倒是沒有不打算認這份恩情的意思，伯特利雖說自認為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好人，但還是有做人底線的。
只不過面對實力強大卻來路不明的雷傑多以及其背後的咖啡館，伯特利難免抱有警惕之心。
把自己從汙染和瘋狂的狀態拯救出來，又幫他完成了序列零的晉升，確實是對他有恩，但如果這麼做的目的是要在接下來吞了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身為古老的天使之王，伯特利也是看過褻瀆石板的，當然知道序列零隻是門途徑的終點，在序列零之上還有舊日的存在。
就好像序列一之於序列零一樣，愚者、門、錯誤這三個序列零，同樣也是舊日詭秘之主的魔藥材料。
而面前的這個傢伙……簡直渾身上下都是嫌疑。
對於伯特利的警惕，雷傑多搖頭失笑：
“不要這麼緊張，你晉升序列零這件事本身，就符合我們的計劃。我們——”
伯特利：？！
不等雷傑多說完，因為前面半句確定了自己怕是要變成魔藥材料的伯特利直接開門跑了，空中凝聚出一扇由星光構成的虛幻門扉。
然而伯特利的身體穿過那扇門扉之後，依然停留在原地，就好像那虛幻門扉真的只是一道幻影一樣。
“不要急著跑嘛，我們真不是要害你，我甚至都不是苟三家……愚者、門、錯誤這三條途徑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