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倒是方便了賽迦清理現場。
一個浪頭撲下,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也沒有出現任何變故,只是原地的九界門人全都消失了,空留一桌沒動一口的席面。
血水流過,沒有在桌布和食物上留下絲毫痕跡,但所有人都忍不住感到背後一寒。
這……這就沒了?
“都說過了,讓你們入座吃席,現在可好,臨了連口斷頭飯都沒吃上,當一群餓死鬼,何必呢?”
賽迦單手揹負,一路踏著翻滾著湧上天空的血河走上天空,朝著山門的方向而去。
而環繞著賽迦的血河在這個過程中還在不斷地壯大,等到他來到山門處的戰場,血河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血湖,或者說小血海。
盪漾的血光在空中鋪展成一層彌蓋八方數百里的平面,一座座亭臺館閣、瓊樓殿宇以平面為基,倒立著向下方延伸出來,全部都由血液組成。
哪怕還沒有展開任何攻勢,光這一份氣勢就讓不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的九界門弟子心態崩潰,被對面的血身乾脆利落地斬殺。
“慧明——”
焚道客看著來人怒目圓睜,甚至到了睚眥欲裂的地步。
毫無疑問,到了這一步,他未來投身於萬業一方依靠功勞享福的想法可以說是徹底不用再幻想了,萬業屍仙當然不會放過他這樣一個大神通者戰力,但他未來的地位卻從一個功臣變成了需要將功折罪的消耗品。
這無疑是讓他前半生的一切努力都打了水漂,他如何能不恨慧明?
“九界門要高高在上,忘川術院不願退半步,到這一步,多說無益……”
賽迦無意揭穿九界門實際上是萬業走狗的身份,如果是那樣的話,求法界反而會對於他把九界門趕盡殺絕各執一詞,九界門剩下的人也可能得到其他各方的暗中庇護。
相反,他把這一切都歸因於純粹的地位之爭,那麼他把九界門趕盡殺絕的舉措反而在求法界更能站得住腳,為了剿滅九界門殘黨而殺上門去也沒人敢多和他逼逼賴賴。
聽上去好像很反人類,但這就是事實。
抓壞人需要證據,需要手續,需要考慮來自其他人的阻力,但抓前朝餘孽只需要懷疑和名單,並且所有的阻力統統可以加入名單。
“是啊,多說無益,你去死吧——”
焚道客忽然爆發,用出了他一直隱藏到現在的本命神通。
“無知小兒,你當我的血神子是什麼?你用多少力就只能複製到多少力的映象嗎?”
賽迦目光平靜,對著鬚髮皆白的焚道客口稱“小兒”卻沒有絲毫彆扭的感覺,這讓觀戰的不少人都忍不住確認了這傢伙只是看著年輕,實際上是個駐顏有術的老怪物的想法。
畢竟這樣的人在求法界也不是沒有……
有些人忍不住瞄了眼海山了的方向。
焚道客對於賽迦的話語不管不顧,無論情況如何變化,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爆發燃燒自己的一切,用自己作為求法者的最後價值取得最大的戰果。
隨後,寄希望於自己化作涅盤屍後,不至於淪落得太過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