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不信邪,不只是他,連胖子和張起靈也沒有太把迪迦分身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也對,這年頭的手電筒基本上用的還是鹵素燈泡,家庭用的更是那種要裝兩節雞蛋粗的電池的那種。
就算方先生拿出來的這個手電筒又大又怪,再亮能亮到哪裡去?
迪迦分身嘴角一勾,打開了那三萬流明只高不低的手電筒。
一瞬間,別說是水池底下了,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甚至有一種光變成了實質,將這個房間充滿甚至快要擠爆的感覺。
也是在同一時間,房間裡的另外三人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吳邪甚至有種自己瞎了的感覺。
好在迪迦分身只是開了一下就立刻關上了,就算如此,吳邪也緩了好久才一點點恢復視力。
張起靈不經意間抬手擦了擦眼角,一雙眼睛同樣是過了一會兒才重新對上焦。
“咳……方先生你這,好,好猛的手電筒啊。”
吳邪尷尬的咳嗽聲打破了安靜:
“所以下面是什麼?”
“四隻定海的石頭猴子,還有一塊碑,幾道門……下去看看吧,不過要小心些,最底下的水沒放乾淨,看不清水下的情況。”
“行,讓我再緩一緩。”
吳邪抬起一隻手擺了擺,另一隻手則在眼睛上揉搓著。
幾人又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才沿著池壁的臺階一路向下,有槍的迪迦分身拿著手電筒打頭陣,戰力在胖子和吳邪心裡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張起靈負責斷後。
當然,迪迦分身手裡的不是剛才那個手電筒,已經照清楚下面是什麼了,現在用普通款就可以了。
原本隱藏在水中的臺階又溼又滑,迪迦分身刻意走得慢了些,身後的吳邪和胖子一邊走一邊用手電筒照著四周。
在這個過程中張起靈看到了他曾經在牆壁上留下的英文記號,又下到池底見到了那些令他印象深刻的場景,在巴乃失憶症犯病之前的那些記憶瞬間清晰了一部分。
更早的沒有,更晚的也沒有,清晰的這一段正是二十年前他在這座沉船墓中的記憶。
隨著張起靈的講述,二十年前那支考古隊的情況在吳邪的眼前緩緩鋪開,胖子也在一邊跟著吃瓜,說完之後,張起靈轉過頭,看著迪迦分身的目光無比複雜。
這個方先生……究竟是什麼人?
有了那段二十年前的記憶,以及與之相關的部分記憶,張起靈知道的更多了,因此也對迪迦分身表現出的一切更加看不懂。
包括在上面的甬道里就說出這座墓和雲頂天宮的關係,也似乎知道雲頂天宮的情況,還包括在上面用手電筒往下一照就能看出這池底下有八道門。
要知道這些門都是隱藏式的,表面看上去光滑一片,需要用力去推才會旋轉開啟,當年的他不上手摸過都沒有僅憑眼力看穿這幾道門的底細。
而同樣非常可疑的還有現在……對於自己講的故事,這個方先生的反應意外的平靜。
不同於張起靈,吳邪和胖子對迪迦分身沒有什麼其他想法,或者說也沒有發現他有異常,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張起靈剛剛說的故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