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寶目光灼灼地問道:“敬大哥,你是否聽到了什麼關於我們的傳言?”
敬海雄呵呵一笑,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異樣的光芒,說道:“敬某認識夏老弟這麼久,老弟為人正直善良,光明磊落,敬某最是清楚不過。近日江湖上那些傳言,敬某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二人見他說這話時,眼神閃爍,語氣也有些含糊,不由皆是一怔。
夏寶寶心中的疑慮更甚,實在按捺不住,追問道:“到底是什麼傳言,敬大哥不妨直說,也好讓我們有個防備。”
敬海雄臉上的笑容依舊,卻左右看了看四周,見鄰桌並無江湖打扮之人,才把頭湊近前來,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看你們的神情,想來你們還不知道。唉!敬某隻好直說了,免得誤了你們。貴派掌門路沉沙近日已向各大門派發出帖子,頒佈了逐出古劍盟藏劍閣弟子的名單,其中便有你二人的名字。但這還只是小事,最讓武林群雄驚訝的是,路掌門竟說夏老弟你盜取了古劍盟的至寶秘籍《劍心合道經》,圖謀不軌,還公告天下,如有發現你的蹤跡,務須立即擒拿,押送回古劍盟,免得禍及武林。”
“什麼?!”夏寶寶與李維同時驚撥出聲,臉上驟然大變,滿眼的難以置信。
李維更是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指著古劍盟的方向便要高聲大罵。
夏寶寶與敬海雄皆是一驚,夏寶寶反應極快,連忙伸手將他扯了下來,緊緊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急道:“師弟,先不要動怒!這裡是公共場所,人多眼雜,若在這裡鬧事,被別有用心之人瞧見,不免會多生枝節,到時更是麻煩。”
李維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臉色漲得通紅,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怕他個鳥!難道就要讓夏師兄你做這個冤大頭,硬生生飲氣吞聲不成?這老東西實在太過分了!”
敬海雄也連忙勸道:“李兄弟,息怒息怒!為著夏老弟的安全起見,實在不宜在大庭廣眾之下發作。要是被江湖中人瞧見你二人這副模樣,再添油加醋地傳出去,說你二人惱羞成怒、坐實了罪名,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李維聽著二人的勸說,又望了一眼夏寶寶凝重的神色,心中的怒火雖未平息,卻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咔咔作響,憤憤不平地說道:“師父這般顛倒黑白,胡亂造謠,無疑是要置夏師兄於死地!如此無恥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夏寶寶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冰涼。
他終於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有多危險了。
《劍心合道經》在江湖上早有傳言,說是能引動劍靈、劍氣與劍法合一的無上秘籍,人人慾得之。
前幾年便有不少江湖豪客為了這本秘籍,頻頻騷擾古劍盟,弄得門派無日安寧。如今路沉沙竟對外宣稱這本秘籍落在了自己手中,這無疑是將自己推到了所有江湖人的對立面,讓自己成為了眾矢之的。
他心中暗忖:“江湖雖大,恐怕再也沒有我夏寶寶的容身之處了。往後每走一步,都將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想到此處,夏寶寶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悵然之色,眼底滿是迷茫與無奈,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只覺得酒入愁腸,苦澀無比。
蟲小蝶和千鳥朧月夜聽到這裡,心中已然猜到了今晚之事的大概。
蟲小蝶心想,那本古劍盟的至寶秘籍《劍心合道經》自己也曾有所耳聞,傳說其威力無窮,乃是武林中人人覬覦的寶物。
古劍盟的路掌門這般說辭,顯然是有心誣陷於夏寶寶,只是他為何要如此煞費苦心地置自己的弟子於死地?其中必定還有更深的隱情。
他看向夏寶寶,問道:“三弟,莫非剛才那夥追殺你們的人,便是為了這本《劍心合道經》而來?”
夏寶寶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苦澀,遂繼續將後續的事情娓娓道來。
便在夏寶寶正感惆悵、心緒難平之際,一個年輕公子緩步走上了酒樓二樓。
他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腰束玉帶,手持一把摺扇,步履從容,神態瀟灑。
只見他生得眉清目秀,鼻樑高挺,粉面朱唇,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雙眼眸清澈如溪,卻又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深邃。
他在距離夏寶寶三人不遠處的一張桌子旁坐下,吩咐店小二上了幾樣精緻的酒菜,便獨自自斟自飲起來,動作優雅,氣度不凡。
夏寶寶乍見那公子的面貌,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覺得此人甚是面熟,彷彿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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