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發濃重,狂風呼嘯得緊,捲起地上的殘葉與塵土,迷得人睜不開眼。
水靈兒髮絲披散,玄色披風與嫣塵兒的紅衣在夜風中烈烈飛舞,二人宛如兩位暗夜仙子,纏鬥在庭院之中。
水靈兒的劍招卻與嫣塵兒截然不同,她的劍勢如瀑布傾瀉,迅猛凌厲,招招直逼要害,沒有半分多餘的花哨。
她雖倉促應戰,髮絲凌亂,卻絲毫不影響身手,不過數回合,便已奪回優勢,長劍如影隨形,處處壓制著嫣塵兒。
嫣塵兒的武功本就稍遜一籌,此刻被水靈兒逼得節節敗退,只能勉力招架,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看著水靈兒那雙冷冽的眸子,心頭又氣又急,羞憤難當。
“呀——!”
嫣塵兒尖叫一聲,猛地提氣,長劍橫掃,想要逼退水靈兒。
水靈兒卻早有算計,她假意賣了個破綻,待嫣塵兒長劍刺來,足尖猛地一勾,正中嫣塵兒的膝彎。
嫣塵兒重心不穩,騰騰騰倒退數步,險些摔倒。
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起,水靈兒的劍招愈發狠厲,已然是得心應手,每一劍都帶著破風之聲,逼得嫣塵兒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最終,水靈兒尋得一個破綻,手腕一翻,長劍精準地挑中嫣塵兒的手腕。
嫣塵兒吃痛,手中長劍脫手飛出,“哐當”一聲,釘在不遠處的梅樹上,劍身兀自震顫不休。
嫣塵兒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水靈兒手中的長劍,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她忽然從袖中摸出那枚金釵,正是方才水靈兒射向她的那枚。
她捏著金釵,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聲音嬌媚中帶著幾分狠戾:“水靈兒,你素來不愛紅妝,打扮得素淨得很,如今卻連金釵都隨身帶著,倒是越發精緻了。”
她的目光在金釵上流連,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看來,這物件,是那個叫蟲小蝶的男人送你的吧?”
說罷,她兩手握住金釵的兩端,猛地發力,竟要將其折斷!
“別動!”
水靈兒心頭一慌,失聲喝止,握著長劍的手竟微微一顫,“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嫣塵兒聞言,臉上的羞憤之色更甚。
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飛身便朝水靈兒撲來,雙袖齊飛,袖中竟藏著數道寒光,凌厲地攻向水靈兒周身大穴。
水靈兒回過神來,心頭暗罵自己失態,旋即斂了心神,長劍翻飛,將嫣塵兒的攻勢盡數擋下。
不過數招,便一掌拍在嫣塵兒的肩頭,將她擊退數步。
嫣塵兒踉蹌著站穩,銀牙咬得咯咯作響,看著水靈兒的眼神,恨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就在這時,一道冷峻的聲音忽然從暗處傳來,帶著幾分無奈的感嘆:“你說派誰來不好,偏偏派她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