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現在一個頭三個大。
剛剛結束監考,就聽到食堂裡的食材在到處亂跑,走到現場,又聽到魔法公爵的長子和國王的長孫在大學裡打架,這邊才剛剛拉開,那邊接到通報,說有個不認識的傢伙偷偷溜進了博物館,貌似還是個非人,在三樓停留了很久。
雖說對於校長大人而言,博物館就是放垃圾用的雜物間,但其實有用、並且有破壞性的物件還是有不少的,就比如星球“忒伊亞”的模型,教導主任可是親眼見過那東西飛到天上亂射雷射的場面,說是個模型真是太委屈它了。
於是他只能帶著諾倫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這邊,然而還沒進門,就在保衛室裡看到幾天前被傳送走的博物館館長。
第一眼看到博物館館長的時候,教導主任整個人都愣住了。
為什麼這傢伙還在大學裡?
教導主任是親眼看著他們從傳送魔法陣中離開的,那時候的博物館館長還是清醒一些的狀態,不完全是個瘋子。
本該在極北之地的人憑空出現在了保衛室裡,並且還陷入了癲狂狀態,說什麼做什麼都沒反應,只是一個勁兒地在那兒重複“我明白了”,然後伴有非常誇張的手部動作,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看來又得把他送到聖伊麗莎白精神病院裡呆上一段時間了。
他頗為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傢伙,又瞥了一眼身後蔫了一般的諾倫·索爾。
這隻大金毛剛剛和阿斯羅·梅迪幹了一架,臉被冰霜魔法凍得發紫,身上還有一層厚厚的冰渣,身體上的傷勢不重,精神上的創傷似乎要更重一些。
問這個傢伙,他倒是能開口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事情很簡單,諾倫是被找碴,然後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頓的那一方,他本來是好好地在勾搭女校醫,結果阿斯羅·梅迪突然蹦出來,對著他一頓語言輸出,把些有的沒的扣在諾倫的頭上後,就開始用魔法進行輸出,幾乎沒有中間過程。
諾倫是個不會說謊的孩子,教導主任是如此認為的,畢竟這傢伙也沒有多餘的智力用在撒謊上。
那現在問題比較大的就是阿斯羅·梅迪了。
在教導主任的印象中,那是個勤勉而認真的孩子,因為來自極北之地,和很多貴族混不到一起去,能稱為朋友的也只有諾倫,又因為和家中的關係比較僵,所以一直很有上進心,天賦也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整體來看只能算中等偏上。
可為什麼感覺最近那孩子偏執到了魔怔的程度?
教導主任有股無力感,好像發生了什麼,但自己毫不知情。
明明自己就是主管行政和德育的,看來是自己這段時間懈怠了。
就在他反思自己的時候,一位衣著華貴,宛若公主的女孩緩步從博物館中走出,跟在身後的是一位牛頭女僕小姐,牛頭上還頂著一隻純色的黑貓。
在看到白菜小姐的時候,教導主任心中的某塊擔憂就消散了,他知道這隻看似人畜無害的黑貓的厲害之處。
“伊娜·梅迪殿下,你們逛到這裡來了嗎?”
“是的。”人偶伊娜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的感情,“國立魔法大學的收藏實在是豐富,我見到了很多了不起的東西,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看到巨龍。”
“逛得開心就好。”教導主任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那位牛頭女僕小姐的身上。
這大概就是那個“非人”了吧?
教導主任沒有提起闖入者的事情,結合伊娜的話,他覺得這只是一個烏龍,而是轉口提起了別的事情,“大學裡其實還有很多地方值得一去,比如公平湖,最近幾天下暴雨,那裡倒是又有了些水,不嫌棄的話,可以去看看。”
“公平湖?好有趣的名字。”
“算是本校的一項傳統吧。”教導主任笑著進行解釋,“公平湖是一片人工湖,就在校內的角鬥場附近,學生之間有了矛盾衝突,就會在角鬥場用力量決出勝負,之後勝者會將敗者打入公平湖中,勝者也需要在之後跳入公平湖,意為無論輸贏,都將在湖水中公平地洗去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