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後幾天,阿斯羅時常被提到,不過都是以“那個女孩的兄長”的形式。
那時候迸發在阿斯羅心中的,並非嫉妒,而是不甘,他的老師也鼓勵他,要證明自己不是他人的附庸。
因為......還能追溯到更久之前。
如果追根溯源,崩壞的起點,就是在伊娜·梅迪誕生的時候。
在伊娜出生,阿斯羅以為自己會迎來新的家人的時候,他對這位尚未出世的妹妹期待了很久,平日裡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母親的身邊,甚至提前買來了兒童訓練用的魔法杖,想要以後和妹妹一起學習魔法。
但最終的結局讓所有人意想不到,他的母親死了,是飽含著她的期望的孩子殺了她。
更諷刺的是,伊娜和兩人的母親很像,像得無與倫比,唯一的不同是伴生水晶的位置,母親的伴生水晶在脖頸之下的胸口處,伊娜的伴生水晶在前額,母親前額處也有一塊傷疤,就像遙相呼應一般。
而阿斯羅卻和母親一點也不像。
他沒有繼承到母親的魔法天賦,沒有繼承到母親的相貌,甚至,沒有繼承到母親的伴生水晶,僅僅繼承到了魔人的血脈。
在伊娜出生前,阿斯羅始終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是人類和魔人的混血,他還是魔法公爵的長子,就好像註定要在未來成就什麼。
伊娜卻狠狠地粉碎了這一切,她的魔法天賦是怪物級別的,低階魔法看一眼就會,高階魔法多看兩眼一眼能學會。
作為父親的魔法公爵,也更對伊娜上心。
因為比起僅僅比一般人強一些的自己,伊娜明顯更能在未來擔負起公爵的位置。
想起了伊娜·梅迪,阿斯羅明白了,自己還不想死。
他想要證明自己不比伊娜·梅迪差,他才是被母親愛著的那個人,而非被母親指認為會帶來災厄的“火種”。
於是,血液在阿斯羅的身體裡躁動起來,他本不想使用那股力量,可是為了活下去,他必須這麼做。
反正情況已經這麼糟了,就算被扔進聖伊麗莎白院裡又如何呢?
感受到阿斯羅身體中的力量,那個血術士驚了,“你也——”
這句話尚未說完,深藍色的冰霜就蔓延了過來。
血術士的血被瞬間凍住,紅色的血冰刺破了他的血管,血術士的身體如充了氣又放氣的氣球一般,伴隨著冰爆的節奏漲漲縮縮。
一個小小的人影出現在了阿斯羅的身旁。
她綁著華麗的緞帶,穿著亦如娃娃般的裝束,藍色的眸子和冰霜近乎一色。
那是一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兄長。”
人偶伊娜只能發出這樣平淡且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
但落在阿斯羅的耳中,就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